第67章 众生皆是鱼儿（2 / 2）
“这次来想找点什么功法啊？”
“弟子闲来没事，过来随便看看。”
“呵呵，你修炼的是什么属性功法，我看看有没有能够指点你的。”
“姬师叔，弟子修炼的乃是符道。”
“修炼符道？”姬长老有些意外：“符道都已经断了传承了，怎么张天正这小子还让你修炼符道呢？”
“是弟子自己修炼的，和家师无关。”
“大道之路万万千，你为何会选择这么一条道路？”
“弟子因符踏上修仙一路，所以就走上了符道之路。”
自己是被符经带到这个世界的，不修炼符道那修炼什么？当然这个只有叶尘自己知道。
“既然你因符入道，或许冥冥中自有安排，不过这路到了后面可真不好走啊，全要凭你自己去摸索。”
“姬师叔，你知道为何符道断了传承吗？”
姬长老沉吟了一会：“这个事情说起来有些久远，不过这些秘闻我也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典籍所得知。”
“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道，在很久以前，道家玄门开创了法道，武道，丹道，器道，符道，阵道，医道，相道……等等。”
“后来许多道流传出去自成一派，久而久之又各自纷争，有些道盛起，有些道衰落，甚至有些道消亡，淹没在时间长河之中。”
“而符道就是在各道纷争中被打断了传承，整个道统都被人给灭了，而流传下来的那些东西都是符道的一些皮毛，根本登不上台面。”
“既然都是一脉相承，为何还要纷争呢？”叶尘很是不解
“呵呵，你太年轻了，经历的事情少，很多事情不懂，我问你，你去过九州之外的地方吗。”
“呵呵，师叔，我长这么大，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玄天宗，更别提九州之外的地方了。”
“那你可知道九州之外是什么地方？”
“九州之外不就是四海八荒吗？”
“是四海八荒，那你知道四海八荒有多大吗？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这个还真不知道。”
“你知道天地有多大吗？”
“不知道？”
“那我再问你，你知道高天之上是什么吗？你知道地底之下又是什么吗？”
“高天之上是九天，地底之下是幽冥。”叶尘答道
“你去过吗？你就敢回答九天和幽冥？”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叶尘尴尬一笑
“大家都没去过，又怎么会是真的呢，唯有自己亲眼看见，亲自去过才知道是不是真，那我又问你，你修炼的目的是什么？是追求长生呢？还是追求力量呢？还是追求逍遥呢？”
被这么一问，叶尘有些呆住了，想了一会才说道：“自己修炼是为了斩妖除魔。”
“哈哈，斩妖除魔？我听着都觉得好笑，你自己难道不觉得好笑吗？”姬长老笑了起来
“如果你修炼的目的和意义是为了斩妖除魔，那我劝你还不如去世俗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子开枝散叶，享天伦之乐更好，何必打打杀杀呢。”
姬长老的话让叶尘陷入了沉思，是啊，如果自己修炼只是为了斩妖除魔，天天拼死拼活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去找个姑娘结婚生子算了，而且斩妖除魔有风险，哪天说不定遇到个大怪物一口就把自己给吃了。
虽然符经以扣除功德点的方式每天都督促着自己去斩妖除魔，但那也是被动使然，而非自己主动意愿。
似乎看出了叶尘眼中的迷茫，姬长老又继续道：“有些问题一时间想不明白，那就边走边去想，一直到找到为止。”
“像我年轻的时候一身傲骨，雄心勃勃，一心追求天道，后来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痴心妄想，是那么的无知与幼稚，天道缥缈岂是那般好追寻的，花费毕生力还不如在这藏经阁待的舒服。”
天道？自己想都没想过这二字，更别谈去追求了，自己修炼或许只是单纯的为了活下而已，走到哪一步算是哪一步，能走多久能走多远，尽力而为。
至于传说中的那些逍遥长生，还是不要想了，那距离自己太过遥远，古往今来试问又有几人能走到哪一步。
“你刚才说为何同出一脉却要相互纷争，其实纷争的又何止是道家玄门，大道三千都在争锋。”
“我给你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一个鱼塘，鱼塘里面有很多鱼，但是鱼饵却只有一块，你说这块鱼饵给谁吃好呢？”
“一是所有鱼分着吃，二是少量鱼吃，三是所有鱼各凭本事抢着吃，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第一种有可能吗？”
“基本不可能”
叶尘想了想回答道
“没错，第一种情况是理想状态，一块鱼饵即便分着吃，那也是远远不够的，最终的结果是全部鱼饿死，现实中是不可能发生的，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有可能”
“嗯，第二种情况是存在的，但是其他大部分鱼也会饿死，那么第三种呢？”
“第三种是最接近现实。”
“不是最接近现实，第三种就是现实，道家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佛家说众生平等，其实另一层意思就是说万物都是一样的，没有贵贱之分。”
“你把鱼儿看作是人类或者妖魔或者其他物种，把鱼塘换作天地，他们是否都是为了活下去在争夺那一块鱼饵？或许你现在还感受不到，亦或许你觉得很残酷，但是你不去争的话，最终你就只能淘汰，沦为历史的尘埃。”
“当然，你也可以不争，就像一条没有吃到鱼饵的鱼，在池塘里慢慢饿死，最后慢慢腐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跟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叶尘沉默了，虽然很不愿意去承认这残酷的世界，但是他说的却是真理，弱肉强食的道理贯穿古今，始终都没有变过。
“你现在所处的高度，能看到的东西太少了，等你爬到足够高的时候，再往下看，是不是又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所谓的正邪，只不过是天地间争夺鱼饵的两群小鱼罢了。”
“姬师叔，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正也是邪，邪也是正，根本就没有正邪之分，只不过是我们双方所站的立场不同而已。”
“没错，世上本来就没有正邪之分，有的只是对错，正邪只不过是你的一念之间，你认为他是错的便归为邪，你认为是对的便归为正。”
“听了姬师叔一番话，才发现自己原来是那条池塘里的鱼儿。”
“众生皆是鱼儿，不管是你还是我，你要想不成为鱼儿，那你就做钓鱼人。”
“钓鱼人？”叶尘眼睛忽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