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卧龙和凤雏(2 / 2)
帕子上的水珠顺着手腕蜿蜒滑落,穿过热水蒸腾的烟雾后,滴滴答答的便隐入了水中,掀起了一片片的涟漪。
就在水波荡漾中、江一棉也影影绰绰看清了自己的面容。
经历了刚才的一遭,现下的自己稍显狼狈。
长年食不果腹的生活,使得江一棉的面色腊黄消瘦,脸颊上再配上五个红肿的指头印、以及额头上蜿蜒的血渍,实在称不上好看。
可待细看下、江一棉的双眸黝黑发亮,里面似闪着碎光,鼻子挺俏而秀气,只观其部便知是一副好样貌。
一旁的牛氏见江一棉盯着水面出神,以为她是担心额头上的伤、会留下疤痕,毕竟人皆爱美,更何况还是脸上的疤。
思及此,牛氏便细细的开解道:“棉丫头别担心、你还小呢,皮肉都还没长全,好好修养个数日,定然不会留疤的!”
“嗯?”
江一棉知道牛氏误会了,想了想也没解释,顺着话题说道:“嗯嗯!奶奶我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了江二柏稚嫩的童音:“奶奶、姐姐,我将胡大夫请来了!”
胡大夫就是村里的赤脚大夫,平时村民有个头痛脑热、均是找他,价优医术不错,简直是首选。
胡大夫进屋后,先给江一棉望闻问切了一通,随后就是写方抓药、很是老练。
胡大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收下了三十个铜板的药钱后,领着江二柏跟着去拿药、就离开了江家。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江家又进来了两个男孩。
他们一人抱了只鸡、一人拎着半袋子的东西,均徘徊在篱笆院外、东瞅瞅西看看鬼鬼又祟祟,典型的卧龙又凤雏的摸样。
牛氏出屋子泼水时、正好看到了两人,不由得气急、便出言训斥道:“你俩搁那干啥呢?磨磨唧唧是找不到家了,还是想原地下蛋啊?”
那两人闻声不敢言,均讪讪的站在篱笆院外、低低的叫了声,“奶奶!”
牛氏冷哼出声,却见两人同手又同脚,简直前手甩后蹄、推推又嚷嚷道:”大哥你先进啊!”
“不不不,弟弟你先进啊!”
两个男孩卡在门边,期期艾艾的就是不往院里进,简直就像现代争着抢着要买单,然后谁都不掏钱的狐朋狗友。
牛氏见两个孙子这般没出息的样子,就一阵的恼火:“你瞅瞅你们俩那个死样子,人都死了你们还怕个鬼,大小伙子上花轿、你们是头一朝,连迈那只腿都不知道吗?”
她有时真恨不得将这两个孙子,半夜给他们牵到坟地去,好好让他们练练自己的胆子。
这俩卧龙和凤雏,一个名为江立夏、一个名为江立冬,均是江一棉大伯家的儿子,她是要唤一声堂哥的。
而这俩卧龙和凤雏、之所以如此的畏畏缩缩,这都要从五年前说起、那时的江一棉家还没有和老宅分家,当时江一棉的娘亲也正怀着第三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