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度遇险(2 / 2)
“怎么说?”石新福也只是随口一问,结合看守所汇总的信息,一个先入为主的看法早已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这是一起由嫌疑人自导自演的中毒事件,为的是取保候审。
芮晓彤将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转动座椅调整身姿,抬起头对石新福等人说道:“洗漱环节和早餐环节的时间相距比较近,而且都是毒从口入的便利时机。别人摆好牙膏牙刷就不管了,他老往那个地方去,难道不可疑吗?”
女人就是多疑,雷子在心里默念道,尽管他觉得芮晓彤说的有几分道理。
“你们来看。”芮晓彤向后让出一些空间,方便大家看清楚视频的内容,“这个人最后一次靠近洗漱用品架的时候,其他人正围着倒地的牛小刚,他的表现显得比较反常。”
“仅凭这点,说服力不够。”石新福发表指导意见,“还要搞清楚他在那里做了什么?”
“我仔细辨认过他的动作,可惜画面放大以后太模糊了,所以暂时没有结果。”
“你去找技术大队,这种事情他们应该能够帮上忙。”
“好的!”芮晓彤积极回应,“我还想把牛小刚中毒前一天的视频拿过来。”
“一会儿你跟我去看守所侦查走访,顺便拷贝监控录像。”石新福给芮晓彤布置了任务,此时距离事发已经超过4时。
律师吕霞得知牛小刚中毒就医的时间跟市局刑警是同一天,但她获准会见的时间要晚许多。
两人见面的时候,牛小刚躺在病床上,手上连着补液的吊瓶。
牛小刚的气色已经好转,吕霞的到来也加速了他的好转。尽管如此,再度遇险,两人难免心有余悸。
吕霞很关心牛小刚的病情,但是作为律师,她更关心事实真相。
谈到案情和凶手,牛小刚示意吕霞暂时不要出声,并且单手做了个书写的动作。
吕霞随即从手提包里掏出纸笔,又将凳子往前挪了挪,她和牛小刚的想法不谋而合,一致认为当初在看守所会面的时候他们的谈话可能被人偷听或者非法监听了,所以牛小刚那个书写动作背后的意图,她一望而知。
牛小刚接过纸笔,在页面的顶端写了第一句话:徐迁是幕后凶手。他认为这个可能性最大,而且投毒的目的就是置他于死地,只是没有得逞。
苏文力对他也有杀心,但是他觉得苏文力不会选择在看守所多此一举,因为押解那天苏文力完全有机会杀了他!
吕霞没有就此发表意见,牛小刚确实掌握了不少黑料,但是那些黑料不限于徐迁的,所以她不能轻易断言,也不能完全认同牛小刚的判断。
当务之急是保证牛小刚的安全,于是她在纸上简明扼要地写道:检举徐迁,寻求保护,取保候审!
牛小刚在“检举”两字的下面写上“毒”字,打了个问号。
吕霞二话不说,将问号改成叹号,在回递给牛小刚之前她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的所有!
牛小刚对吕霞的提议有所顾虑,他盯着纸上的内容停顿片刻,又在“取保候审”那句旁边写道:安全吗?
吕霞在“寻求保护”中间添加了“警方”的字样。
牛小刚再次陷入思考。
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怀疑或者好奇,吕霞故意开口说了点似是而非的平常话,“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养好身体最重要。”
“好,好,我想想。。。。。。”牛小刚默契地答着话,并心生一计:看守所会不会更安全?如果能够申请独立的监仓。
吕霞继续用书写的方式问他:雇个保镖呢?
牛小刚摇了摇头,他还是倾向于申请独立的监仓,以免因为雇佣保镖而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吕霞在一旁回应道:“那好,我来办!”
牛小刚撕下一片纸张,在上面给吕霞写了一组互联网账号和密码,嘱咐道,“拜托了!”
牛小刚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字迹却明显变得刚劲有力,吕霞读到了他的决心。
石新福和芮晓彤在看守所待了半天,收获甚微,但是有个情况引起了他们的警觉:当他们准备盘问那个在监控录像中显得比较可疑的在押人员时,得到的反馈是该人员已经获释,就在牛小刚中毒当天上午。
回到安洲市公安局,石新福过问了物证检验的情况,有两个情况让他的注意力再次聚焦到那个名叫贾有材的嫌疑人身上。
贾有材的指纹出现在牛小刚的牙膏外壳上,结合从牙刷残留物上面检验到三氧化二砷的情况,以及牛小刚本人反映刷牙之后出现咽喉不适的症状,可以判断牛小刚的洗漱用品被人投毒,而嫌疑最大的就是同一监仓的贾有材。
芮晓彤在更早前的监控录像中也发现了贾有材在牛小刚的洗漱用品前面停留的身影,贾有材当时表现得比较自然,一般人不会留意也不会怀疑他的这种举动。
然而证据链是不完整的:送检的牙膏里没有检测出有毒物质,监控录像中贾有材的手部动作难以辨认。
作为嫌疑人,贾有材不知所踪。
看守所开展内部查问的时候,他早已获释离开了那里。
尽管如此,石新福并不气馁。贾有材是个惯犯,在这次获释前他因为盗窃在看守所服刑半年。找到一个有前科的刑满释放人员,比找到一个身份不明的嫌疑人还是要容易得多。
芮晓彤总觉得投毒背后藏有更大的隐情,可能超出绑架案的范畴,正如她当初严重怀疑徐迁是绑架案的主谋一样。对此,石新福则有些漫不经心,这让芮晓彤想起苏文力每次谈论徐迁时的态度,两者颇有几分相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