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支队长的配合(1 / 2)
安洲市公安局左畔分局位于主城区,靠近安洲老城和安海运河主河段,方圆十里分布着五所中小学。
虽然这些学校属于不同的行政区域,但是许多学生在放学以后都不约而同地喜欢到左畔分局门口的街道聚餐玩耍。
十几年前,钟海明也是那些学生中的一员。
十几年后,分局大院的周围已是高楼林立,附近的商店也都焕然一新,大院里依旧保留着部分老房子,繁忙和严肃之中,增添了一些亲切与怀旧。
钟海明和苏文力的见面地点安排在左畔分局的一处会议室,隔壁就是由老房子改造而成的技术中队办公室和实验室。
尽管苏家处于风波中心,但分局领导还是短暂现身接待了苏文力,原因不过三点,苏文力和他们是系统内的老战友,而且级别略高,关系较硬。
如果不是因为他弟弟苏文笔“东窗事发”,苏文力大概率会在春节过后得以上任安洲市公安局的副局长。
众人寒暄了一会儿,分局领导默契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钟海明和他的下属对苏文力进行谈话取证。
眼前的苏文力自带气场,不怒自威,与钟海明印象中的那个人相比,傲慢依旧,暴躁的性情却收敛了许多。
中年的苏文力身材发福,没有了当年的矫健模样。
抛开杂念,钟海明循序渐进地切入了正题,“你们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当时在四楼,我停好车就上去找他了。”苏文力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一边回忆一边回答,“他喝了不少酒,情绪低落,我开导他。”
钟海明保持轻松状,避免使用质问的语气,“那他喝醉了吗?”
“有点,但还是可以正常沟通交流。”苏文力又抽了一口烟。
钟海明把烟灰缸推到苏文力跟前,接着问:“你们谈了什么?”
“我劝他积极配合调查,争取早日真相大白。”苏文力几乎是一口烟一句话。
钟海明观察到他的习惯,也并不着急,“你的意思是,他是被冤枉的?”
“我是一名警察,靠证据说话,不会妄下结论。”苏文力往缸里弹了弹烟灰,表情变凝重,“他是我的家人,我希望他是清白的。”
钟海明点点头,又问道:“你们平时生活在一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们各有工作和家室,我平时很忙,真正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苏文力的心里有些不爽,但他控制住了,“6号那天晚上我也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情况,除了他情绪上的问题。”
“6号晚上你们见面的时间有多久?还记得吗?”
“大概1个小时,我是晚上10点左右到的,将近11点的时候离开。”
钟海明望了一眼同事做的笔录,“离开以后呢?你去了哪里?”
“佑海,我父母家。”苏文力说着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使劲压灭了它,“我本来想带他一起回去的,但他不乐意,说要自己冷静冷静。我叮嘱他冷静下来就回去,然后自己开车走了。”
钟海明注视着对方的动作,思路清晰连贯,“这段时间没有其他人到访吗?”
“我离开之前,没有!至于后来的情况,得靠你们侦查获知了。”苏文力把玩了一会儿打火机,说到最后一句,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我父亲本来要过去找他,被我拦下来了。。。。。。苏文笔的事,牵涉的人越少越好。”
“嗯。”钟海明应了一声,继续提问,“苏文笔有什么仇人吗?”
“我不清楚。”苏文力的眼珠子转动了一圈,答道,“大家都说他有点富二代的做派,但他毕竟是个公务员,能出格到哪里去?!”
仇杀常见于命案,钟海明试图挖掘这方面的线索,“家里呢?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你是说仇家?我们家从爷爷那辈开始基本都是国家干部,我父亲后来又下海经商,没有得罪过人是不可能的。我和你们一样是警察,被人报复也在所难免。可我想不出谁会因为我去要了苏文笔的性命,如果有线索,我会及时通知你们。”苏文力又点了一根烟,吞吐间,一一道来。
又谈了几分钟,钟海明示意身旁的同事停止记录,他对苏文力说:“苏支队,我们想听听你的分析和判断。”
不经意间,苏文力露出一丝笑容,缓了缓,问道:“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报告不完整。”钟海明提醒他,“因为你不同意,所以没有解剖。”
“哦!我是不同意。”苏文力幡然想起,他解释道,“苏文笔的死讯,我现在还瞒着我父母。我了解他们,他们肯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被解剖,何况你们现在还没有排除自杀的可能。”
钟海明表示理解,“嗯,我们也在从别的方面努力。”
苏文力变动了身姿,喝了一口水,“痕检和物证呢?”
“我们在楼里提取了不少指纹和足迹,其中比较清晰完整的那些主要属于死者,少量属于另外一个人,我想应该是你的,所以一会儿还得麻烦你帮忙做个比对。”钟海明如实相告,“剩下的指纹和足迹都是极为残缺的,意义不大。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楼里太干净了!”
“这不奇怪!事发之前应该有保洁人员上门搞过卫生,我记得是定期的。”苏文力很快答道,“这么大的房屋,我们不可能什么家务活都自己干,也没这时间。”
“哦。”钟海明说,“这倒也是。”
“如果是他杀,我觉得你们应该把排查重点放在他当天或者近期接触过的可疑人员身上。不管是仇杀还是别的动机,时间越近,行凶轨迹越明显。”苏文力提出指导意见。
“嗯,有道理。”
“尽快给大家一个答案吧!现在距离春节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拖得越久,无端的猜测就越多,居民的不安情绪就难以平复。市里也比较关注这件事情,必要的时候可以移交给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