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薄情多情,何为界限(2 / 2)
姜清泠说着,似是同情般的蹙了蹙眉,虽然没见着正脸,可也有人会想是不是事情有了转机。
恰恰秦韵和就是那么个思想独特的人,她似是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都会围着她转,一张清秀的脸,此刻因着低了头,更添一分柔顺与柔弱。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买账的。
姜清泠还没说话,清音就一脸懵逼,忙摆摆手道:“你你你,这是做什么?你不必行此大礼的。”
原来,她是将秦韵和的柔顺可人当做了行礼。
姜清泠闻言,莞尔一笑。
可秦韵和可不这么想了,她带了分不解,轻声细语地问道:“姑娘,你何苦曲解我的意思?你若是看不惯我,何苦说我行了礼?曲解我的意思,让你开心了是吗?”
呼……算她没说,苏韵和还是苏韵和,同样的配方,是一样也不少。
清音明里暗里被嘲讽了一道,又被迫承受了个茶言茶语,她道:“秦妈妈,您言重了。您先前低眉顺眼的,我只在夫人那边犯了错,受了惩罚,乞求原谅的下人那儿看见过。我不过是以为您要给我行个大礼,开口阻拦罢了。这倒真不能怪我,瞧您说的,我倒真像个恶人了。”
苏韵和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神情,时好时坏,最后还是成了副温婉可人的模样,她柔柔道:“姑娘,这事也怪我,我过于低眉顺眼了些,让你产生了些误解。”
清音听了,笑笑道:“没事没事,你道歉也道歉过了,卑微也卑微过了,这我就不追究下去了。不过,秦妈妈能明白自己的错,这倒是件好事。”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理谁都懂,秦韵和纵有千万怒气,也不好抒发出来,何况是对着眼前这么个幼小的孩子。
明里,当然是没个做法,背地里,却是不这样。
姜清泠率先开了开口:“秦妈妈,不知你近日过得可还好?”
秦韵和一听,压住自己的情绪,尽力挤出一丝笑意来,道:“我还好,劳烦小姐挂心了。”
先前是姜小姐,如今是小姐,下回不会就突然蹦出个女儿来了吧。姜清泠心想,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
“的确,秦妈妈不在府里的日子,过得可是赛神仙的日子呢。”
秦韵和听到这,警惕心拉满,浑身上下长了千百个心眼儿,看着姜清泠的目光,带了丝丝缕缕的探究。
可姜清泠的下句话就将她的警戒心拉回了谷底。
“瞧瞧,你这院里都是些花花草草的。只是……外头都说,您今儿是得了势,人人都想着同您攀个亲戚呢。”
秦韵和听了,客套道:“哪里哪里,这不过是赚了点小钱,刚好能过个小日子罢了。”
“哎呀,可不。近些日子还有人说您是攀了个富贵人家,不比高门大户的妻妾待遇差呢。不过……我早就知道那人不过是空口白牙地污蔑你,给你处理了,秦妈妈不会不高兴吗?”
“竟有这事!小姐善意,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秦韵和的脸上难掩怒气,只是不知她是气姜清泠所说的子虚乌有的“告密”之人还是气的有人发现了她的秘密。
不过,同时附在脸上的,还有笑意盈盈。她似是惊慌地拍了拍胸口,似是害怕了。
不了解的,或许真会被她骗了去,但眼下,哪怕是最不谙世事的清音,也不能遂她的意。
清音见了秦韵和这副模样,低声问道:“小姐,小姐,秦妈妈这是怎么了?我刚刚瞧她还是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姜清泠淡淡道:“清音,你都明白的道理,无须再说了。”
得了回答,清音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就安静了下来,再没问话。
许是发现了某人的心面不一,她对秦韵和有了几分意见,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
秦韵和一见,道了声:“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对我……”
她没继续说下去,可那眼里已是一片雾蒙蒙了,似是要滴不滴的泪水,强撑着不落下一般。
“秦妈妈,原来人年纪大了,是会控制不住泪水的啊……”清音边说着,脸上就多了分了然。
“我,我,你,你……”秦韵和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支支吾吾地说了许久,没蹦出句完整话来。
“清音,秦妈妈会的事情,可不在多数呢,有些绝活,你还不知道呢。”
“小姐,是的呢。我在此之前也不知道秦妈妈被人点明了年纪大了泪水不受控制,秦妈妈会说不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呢。”
姜清泠闻言,又是一笑。
秦韵和闻言,神情越发悲凄了些,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吐出的话,怎么听怎么奇葩。
她说:“你们仗着人多,仗着年轻,欺负起我来了,我也算不得年老,你们何苦这么数落我……”
这里明明没有任何男子,她却觉得对男人的那招哭哭啼啼示弱对女子同样生效,可是……她们不是男子,更不是脑子进了浆糊的。
她的示弱,建立在说也说不过别人有理的基础上。
姜清泠见了,却是无辜道:“可是,可是,你抢了别人的东西,你还要劝那个人待你如初,你当别人是痴儿吗?”
清音听了,也是定定地看向秦韵和。
秦韵和柔柔地笑了,道:“拿不拿得到东西是要看自己的本事的,你说,东西硬要跑到我身边来,我还能推开了不是?”
她的话,若是傻傻地听着,应是听不出一丝错处的。
可若是细听,不难发现矛盾之处。
先前是说要主动争取的,后面倒是说别人死活要粘着她,赶都赶不走了。
漏洞百出的话语,果然还是满身漏洞,满口谎言的人,说出来最为纯正。
姜清泠浅笑着,道:“秦 妈 妈,不愧是自幼跟在母亲身边的丫鬟头头,这谈吐素养,也是学了个“大半”呢。 ”
这话一听,是十分入耳的。特别是落在秦韵和耳朵里,那是非常的悦耳啊。
她的脸上多了分笑意,以为姜家这个小姑娘是个傻的,任由她糊弄。温温柔柔道:“姜小姐,言重了,论才华,还是夫人更胜一筹。”
姜清泠以同样语气回道:“那自然是,我母亲的素养,那是从小在皇家里熏陶的,从小就接受了太傅的教导,不比那些个世子皇子差,只是……秦妈妈你是否有些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秦韵和一听,好脸色有些没了,问道:“姜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想的那层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