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白莲名不虚传,却不过尔尔(1 / 2)
被问话的小丫头见了,却是带了几分忐忑,微微颤抖。
姜清泠轻声道:“小丫头,我看起来很凶么?”
丫鬟听了,偷瞄姜清泠一眼,低下头,支支吾吾道:“不,不,小姐很好看。是清音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她听了,道了声“那……为何?”
丫鬟听了,欲言又止,道:“小姐美若天仙,单论才思容貌,样样不输别人,连绝代名怜师师姑娘,也比不上小姐。只是……”
听到这,姜清泠有了几分兴趣,道:“只是什么?”
直白得再不能直白得一句话,带了分兴味的话语,却是让小丫鬟听了直跪了下去。
她带了几分惶恐,头低得像是要给她磕头。
“清音是吧?你这是做什么?”
姜清泠的脸上带了几分错愕,不解地看向了清音。
清音听了,却是抖得更凶了。可嘴上却是个没把的,似是乞求般道:“小姐,我要是说了,您可不要赶我走……”
姜清泠的脸色有点黑,却是一瞬就回了那云淡风轻的模样,道:“当然,你要是听话,我又怎么会赶 你 走 呢?”
清音听了,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张大嘴巴,似乎要来个响亮的宣告。
“小姐,她们都说你阴晴不定神秘莫测偏执古怪傲娇嗜血残忍……”(此处省略一万字)
姜清泠听了,无谓地笑笑,问:“还有吗?”
“还有。”清音的脸上带了几分异样,似乎有些说不出口。
不过,这倒是让姜清泠很好奇了。
“无事。有什么难听话,你尽管说出来,你小姐心性好极了,做不出个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举动来。”
末了,她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句“不是吗?”
若是平日,清音这么些个只可远远窥个小姐的,见也只能见个一二面的丫鬟,可能会被外人所传的姜家贵女美则美矣,才思敏捷,却是心性暴躁蒙骗了去。
只因小姐平日鲜少出门,若是出门,也会带个面纱,总是一个人在房门里头,避世(厌世)(平等厌恶每一个人),仿佛不大喜欢与人接触。
但今日一见,外人所传的暴躁,与她的暴躁有些不同。
……下人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略微惩治,算不上是个暴躁的人。
她一听姜清泠的话语,便知道了她是个什么人物。她一改先前的忐忑不安,又是一口气将话说完了。
姜清泠听了,不仅不生气,还玩味一笑,似是听到了什么供人娱乐的茶后闲谈。
微微挑了挑眉,唤了声“清音”。
清音听了,忙道:“小姐,我在。”
“其实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态度,前前后后变了太多。”
清音听了,脸上带了几分惊愕。
她还没开口问问怎么个看法,姜清泠却是将答案告诉了她。
“我看得出来。”
清音听了,一时失语。半晌,她补道:“其实,我之前一直以为小姐你……”
“同她们瞎编乱造的那些话一样?”
清音听了,不好意思地遮了遮脸,却盖不住尴尬的笑意。
姜清泠没个动作,半晌,红唇轻启,吐出句再为简单不过的话语:“耳听为虚。”
清音听了,脸上的羞赧更多了些。
一张脸,红得跟个熟苹果一样。
一声声“哎哟”“哎哟”的叫唤,随后又是几声娇滴滴的轻吟,将姜清泠的脑子吵了个底朝天,她不耐地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脸上带了几分嫌恶。
待看清了,她眼里的厌恶更深了。
坐直了身子,也不靠着了,手伸向杯子,又似是觉得被这难听的吟叫声污染了似的,忙取出新的一杯一水来。
待倒了那么一小杯,一口就喝了个干净。
眉目间的嫌恶,仍是未消。
那愈加娇腻的矫揉造作声,让她听了,更是有些不忍再直视她的脸庞去。
玉莲本算不得好看,但胜在白白净净,还是能当个寻常姑娘看的,有几分颜色。
但此时脸肿如猪,手印不止。身上被扒了个全,只残留那么块松松垮垮的遮羞布。哪里算个丫鬟的模样,又哪里有个外室女的模样。
比之青楼女子,怕是提不上是逊色了。若是后者见了,也会用着不多的卖身钱,给她捐上几个铜板吧?
姜清泠微微蹙了蹙眉,更是心觉这个丫鬟坚持。
明明已经这样了,还这么执着地保留着最后一丝美颜(并不存在的尊严?)
这么个“温柔”的打持续了多久,她的声音就持续了多久。
她喊了声停,两个小丫鬟左右开弓的扇打是停了,小扇未停。
她道:“秦玉莲,你可真是个坚持的人啊……”
玉莲听了,似是僵住了,连挨打也挨得似乎没什么痛觉了,大呼:“你怎么,你怎么会知道我姓……”
话没说完,那扇子竟是抽出了分支,一下抽向了玉莲的脸,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似乎在说,谁让你目无尊卑。
玉莲那一瞬,是个呆愣的状态,似乎才刚刚缓过来,脑子有了进了门的第一次清醒。
大声叫嚷着:“怎么会,怎么会,扇子怎么会是个活的,它怎么会打我……”
最后似是动作幅度过大,牵动了伤口,斯哈一声后,又成了喃喃自语。
她似乎有些大惊小怪了。姜清泠想。
区区修仙界罢了,扇子会动会打人,算个什么稀奇事。就是会说话,也不算得什么啊。
毕竟,灵宠灵兽一大堆,不是?
可这般想着,她却是忽的大悟了。
国公府?太后?皇上?
哎呀,好像是话本子里才有的人物呢。
她开了开口,道:“也怪我想错了……”
姜清泠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听在玉莲耳里,却是突然一喜。
可姜清泠除却这么句话,却再没个动作或是话语了,玉莲的心,似乎一下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姜清泠施舍了个眼神给玉莲,玉莲一会儿窃喜,一会儿苦着个脸,跟个变色杯似的。
她见了,弯了弯唇角。
不知是笑她,还是做几分嘲弄。
玉莲的苦瓜脸并没有持续很久,不过几瞬,又回到了那个一脸质问神色的模样,似乎她真有那么有质问的资格似的。
姜清泠见了,仍是漫不经心道:“我猜猜,小玉莲,你应该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从哪里知道的吧?”
她突然低下了声,带了几分沙哑。
“毕竟,知道你和……她消息的人,可是被杀了个干净呢。”她每讲一句,玉莲的脸色便白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