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善恶(2 / 2)
思及慧极必伤,担忧更甚。
如此这般,于姜姜,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同古语所言,倒是“福之祸兮所倚,祸之福兮所伏,祸福相依”了。
想到这,众人皆无声地轻叹了口气,却无一人言语。
不多时,众人已退出了姜清泠的房间。
三人朝着不同方向走去,而心间却有着同一的念头。
而姜清泠,却在师姐们走出的一个时辰后,有些清醒了,忙拿出洞府内的符纸和朱砂。
与一般画符纸的朱砂不同,姜清泠手中的朱砂却是朱砂结晶。
小小一点,却已抵得上几两朱砂。
浓度、纯度,都高得有些惊人。
结晶难炼,更因有心之人的贬损,市面上更是鲜少流通。
可偶尔现于市面的结晶,更是以百金为计量单位。
小小一块,便已价值百金。
稍大些的,便是千金之价。
像姜清泠手上这块,便已是远超千金的价格。
世人或只将朱砂结晶作为美于珠玉的存在,或只将朱砂结晶作为更能长久保存的朱砂凝固体的存在。
可鲜少有人知道,朱砂结晶价格虽高,功效却也是寻常朱砂的十倍百倍,甚者,千倍。
可有的,就算知晓,也会因昂贵的价格而望而却步。
姜清泠却是远超这些人的存在。
她的朱砂结晶不是来自购买,也并非来自于不当取得。
而是她前世苦练数年,堪堪迈入的不易之道。
她此前次次注重所画符箓中字符的标准与否,却生生忘了,原料,也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后数年如一日,终画成了远超他人威力的符箓。
加之以她的创新技能,自是成了不同于其他符修的独属符箓。
连带着符箓上的外观也变了些。
符修的符箓以符纸为原料所绘,多呈深黄色,带着股古老与年岁更迭却仍保存完好的气息。
可姜清泠绘制的符箓却多成灿烂的金色,带着丝丝华丽而古朴的气息,可更多的,却是尊贵。
使用时,符箓周身更是会发出一层层镀了银般的白光,可这白,却更为鲜活,更为纯粹,似那不染凡尘的仙子,一举一动,透露着灵气与仙气。
姜清泠虽从一开始符箓大有所成后便有发觉了她与寻常符修的不同,却并未关切半分。
日日刀尖舔血的日子,命都不一定在,谁会去顾虑会不会被人发现不同?
若说她炼制丹药是为了伤时有药用,那她修习符箓,倒是为了有个自保的底牌。
只为,一线生机。
她从不奢求上天给她什么,在她家破人亡后,她只知道,她要的,只能自己取。
拿命换什么,是常态。
她天生媚骨,本就不适合走剑修的道路。
可为了活着,为了不任人宰割,她苦练剑法。
连昔日饭菜都不沾分毫的她,成了手茧横生的蛮儿。
她知道,人若不争,命如蝼蚁。
连路过的乞儿,也会对她羞辱一番。
好在她道心坚定,每每梦回那一段段蚀人心肺的经历,却是道心弥坚、心境更定。
英雄莫问出处,想来,她如今也是一个能笑着说出自己痛苦经历的人了。
早些年,在听到那一声声叫骂话语时,她将珠钗毫不犹豫扎进侮辱她的人的心口上时,还会笑着说:“你说啊,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
没死透,会用笑意横生的脸对待他。
若是死透了,便是连厌恶的眼神都落不到他的脸上。
若是半死不死,剜心那都是轻的。
“你看,你的心生得不大好呢。”
“我今日就发发善心。”
“帮你剜了吧。”
她明明笑着,蚀骨般的貌美,却让人无端地生了几分惧意。
正如有人所言,她虽笑着,却不是真正的快乐。
有时候,她啊,都分不清虚幻与现实了。
人性,都是那么的丑陋。
她曾多次处在善恶分界线上。
成仙成魔,或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