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逐火往事(终)(2 / 2)
但凯文却并不惊慌,因为他已经获得了他应该知道的全部信息,而就在不久后的将来,世界蛇的无上威名,将再度笼罩整个世界。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处理些小问题——希儿·芙乐艾,身负前文明死之律者圣痕的少女,如果能将她吸纳入自己的组织,救世之途将会更近一步。
至于容纳试炼的世界泡,就用侵蚀之律者与她的姐姐樱的那个片段吧。
......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预定的轨迹前行,被科学家监禁的希儿遇到了樱,见到了戒律下人们疯狂的行径...
不出意外地,在凯文的诱导下,死之律者的圣痕意志不受希儿本人控制地出现在了大厅中央。
但接下来,意外突生。
本应保护希儿的圣痕意志利落地杀了她,而且那似乎根本就不是圣痕意志,而是前文明的死之律者本人,以空之律者西琳寄宿在K423意识中的方式存在。
凯文只得现身,他阴沉着脸,手中握着世界泡拟态的劫灭无尽,将灼热的剑刃抵在律者的脖颈上,那真实的触感印证了他的猜想:
“你是...铃木九美子。”
此时,律者的肉体已经开始散发烧烤的香气,焦黑的表皮组织抽搐着,仿佛是从地狱爬出的蠕虫。
见到这个突然出现并将武器抵在自己要害的低温白发男子,铃木瞬间停止了破坏,随后轻轻一笑,似乎完全无惧死亡,停止破坏也只是碍于情面罢了。
“许久不见,千羽学园的王子大人。”
凯文没有回答,剑刃的温度更甚了。
“你瞧,我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了,”铃木无奈地摊着沾满鲜血的双手说道:“这次真的不骗你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凯文移开剑刃,他能看得出来,这回她真的没有说谎,没有死之律者核心与权能的铃木就是个战斗能力较强的普通女孩罢了,既然如此,就趁此机会多问她些问题吧,毕竟人家曾经还是崩坏的傀儡来着。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吧?”铃木反问道,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你无需知道。”凯文冷漠地说。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把我所知道的情报告诉你好了~”说着,铃木自顾自地坐在了停靠在大厅中央的机甲的机械臂上。
“我知道你的疑惑,无非就是有关于所谓崩坏意志与神的女儿始源之律者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嘛,其实我了解得也不算很多,不过......”
她果然知道些什么!
凯文心中狂喜,但并未将那些情感表露出来。
铃木停顿了几秒后继续说道:“不过你们认识的那个爱莉希雅本来就不是什么始源之律者,被你杀死后的那个爱莉希雅才是,至于为什么此世的律者并没有如她的交易所描绘的那样拥有人性,是因为.....”
“是因为作为错误的个体,爱莉希雅并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泡,她在真正觉醒的瞬间,始源之权能变分裂成三份,朝方向完全相反的不同维度分散开来。”
闻言,凯文思索片刻,随后目光一凝:“你不是铃木九美子,真正的铃木小姐绝不可能懂得这么多!”
“你到底是谁?”
“我?我就是铃木九美子,那个暗恋你很多年的低年级小迷妹啊?”死之律者佯装天真无邪,象征凋败的黑色花朵在她身边绽放,恐怖的能量正在酝酿。
“再见,凯文大人。”
死之律者亲手杀死了自己,将那份重要的情报与自己的生命共同带入了空无,与此同时,凯文为试炼而临时制造的世界泡开始破碎,他被迫回到了起点。
黑金色的灰蛇正肃穆地站在大地上,手中罕见地没有带伞,见凯文归来,连忙提着劫灭迎了上去。
凯文知道那是梅比乌斯为探索虚数空间而研发的虚无特殊型号机体,当时制造出来后就一直放在仓库里吃灰,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派上用场。
“尊主!”
“嗯,许久不见。”接过灰蛇递来的劫灭大剑,凯文又找到了曾经在战场上杀敌的感觉,只不过那种感觉并不美好:“我们走吧。”
“是。”
灰蛇立刻在两人面前开辟了足以正常通行的隧道,时隔千年,世界蛇再次笼罩世界。
但这并没有为这个已经开始走向灭亡的世界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倒不如说,能战胜崩坏的从来都不是绝对的武力,也不是科学技术,而是其他东西。
同年,布洛妮娅·扎伊切克继承理之律者核心成为人为制造的理之律者,被逆熵组织保护。
两年后,雷之律者雷电芽衣死亡,征服宝石被天命回收,注入K483体内。
奥托对外宣称,琪亚娜并没有死在三年前的空之律者律者讨伐战争中,而是流浪街头,直至今日才被发现,德丽莎将其带回圣弗蕾雅学园。
半年后,K483觉醒为风之律者,在准备齐全的天命与圣芙蕾雅阵营的合力控制下找回人性,成为了继理之律者后第一位为人类而战的律者。
但凯文已经不再幻想,再说,这样的律者,生活在欺骗与背叛中的律者,也绝不可能为人类而战。
三个月后,安娜·沙尼亚特,最不可能成为律者的圣血继承者成为了律者,打破了人类相信的真理,与此同时,前往调查的世界蛇成员夜枭陈天武为了爱情自愿成为了拥有人性却不愿为人类而战的星之律者。
澳洲毁灭,冰之律者死亡,星之律者以世界蛇员工的身份被凯文回收,没错,他企图探索存活初代律者与所谓崩坏意志的存在的关系。
为了救世,也是为了爱莉希雅。
两年后,识之律者在符华的尸体中诞生,并吸收了上赤鸢仙人留在太虚山上的所有羽渡尘碎片,成为了第二个永远地为人类而战的律者。
但华——经历了那么多次濒临死亡的情况却又死而复生的华,她再也回不来了。
同年,支配之律者,伴随前文明从未见到过的特殊世界泡“支配剧场”在人类高层诞生,理之律者与星之律者的权能被夺走,风之律者琪亚娜黑化。
支配之律者乌合之众将理之律者与星之律者的权能施加在琪亚娜身上,后者立刻突破虚数空间将奥托杀死,也算为自己和西琳是报了仇。
不知为何,本应以救世为己任的凯文竟产生了某种现实就该如此的想法。
获得了藏在天命疾疫宝石后,编号为K483的琪亚娜又成为了空之律者,欧洲和南美洲毁灭。
先是失去了疼爱着自己的爷爷,后是失去了最重要的学生同时也是亲人,悲痛欲绝的德丽莎融合支配之键犹大的誓约,觉醒成为了约束之律者。
强悍的反能量结界瞬间笼罩了多半个地球,凯文成功逃脱,但观星和布朗尼却化为了灰烬,之后侵蚀之律者在灰蛇之中诞生并迅速扩散,灰蛇牺牲自我解决律者,只留下了几行没有一丝温度的源代码......
自此,人类阵营仅剩下几人:
来自世界蛇的先行者凯文和舰长;
来自天命的女武神苏沙娜,亚尔薇特,比安卡·阿塔吉娜,丽塔·洛丝薇瑟,八重樱圣痕,李素裳...
散人识之律者女士,阿拉哈托机甲;
来自逆熵的战士约阿希姆·诺基安维塔宁,布洛妮娅·扎伊切克,科学家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和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而他们的敌人,是比前文明更加强大,具有真正律者情感的终焉之律者K483号琪亚娜。
“距离文明消亡的时刻还有半个多小时,在此之前,我可以解答你们的部分问题。”琪亚娜冷漠地说。
然而没有任何人开口,比安卡将身上的铠甲化为战马克烈希娜,凯文开启了奇美拉人为崩落,八重樱与绯狱丸合体化身拟似律者形态,李素裳与识之律者共同唤出了最强剑心,其他普通人也手握神之键。
“哦?”
琪亚娜挑了挑眉,仅用了一只手就将地球托在了掌心中央,只要她微微用力,世界便会毁灭,然而她却并没有那样做。
这并不像猫玩弄注定被它吃掉的老鼠那样,而是十分庄重的仪式,至少琪亚娜本人是那样认为的。
与此同时,如暴风骤雨般的攻击降落在了她那硕大无朋的躯体上,然而毫无作用,终焉并不是人类可以轻易理解的存在,连凯文和舰长都不行。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赐予你们灭亡了,真是可惜而可悲啊......”
人类毫无悬念地失败了。
弥留之际,凯文用尽最后力量,将他最重要的几位战友送入了量子之海,连同那些神之键一起。
舰长也离开了,他要去寻找真正适合人类自救的方法,或是适合人类居住地不会爆发崩坏的星球。
当终焉庄严地敲响灭世之钟声的时候,所有人都安全离开了,世界毁灭了,凯文,真的死了。
......
没错,这样写对吧?
我认为不对。还应该再添上几笔。
哦?那之后就由你来执笔吧。
当然。
......
“死后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吗?”看着周围纯白色不分天地乾坤的世界,凯文不由得出声叹道。
这里没有任何杂物,连太阳都没有,只有这片空旷的广场,自然也没有凯文所期待的那些事物。
“朋友们,我辜负了你们的努力,看来,我们还是没办法在天国相遇了啊......”凯文长叹息以掩涕兮。
不过在这片纯白的空间中待久了,这个精神紧绷了六万多年的老者又有些释然了:有可能,崩坏本就是文明的终结,这终结绚烂而精彩,如花般美丽。
至少,我们都曾为之而努力过。
如果崩坏本就无法战胜,那么以这种方式为自己漫长的人生划伤句号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其他战友们并不在这里,说明他们应该是活了下来吧?那我希望,他们能生活得更好些。
就这样想着,凯文缓缓地躺在了温暖的地上。
然而某些未知的存在——当然,在我这个作者与你们这些读者的角度来看,即使是来自高维空间的系统,也在叙事层之下——并不希望他就此停下脚步。
“凯文,我可以帮助你战胜崩坏。”林语桃·系统本人亲自进入了意识空间,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道。
“你是谁?代价是什么?”
凯文立刻警觉,即使是已经死去的他,也依然是个合格的战士,而世上绝无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对方肯帮助自己解决如此棘手的问题,绝对别有所图。
“我是谁之后再说,代价是永世轮回。”
“同意,方法是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同意了就行,之后的我来操控,至于目的,呵呵,和你一样,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战胜崩坏,却无法独自将这个愿望实现。”
“所以你究竟是谁?!”
“我吗?”林语桃的语气中难掩激动,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任务即将完成,她终于可以下班了。
“我就是你们常说的崩坏意志,仅此而已。”
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