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命途多舛(2 / 2)
这时,天已经大黑下来,霓虹灯闪耀妖娆的外滩,让乔阿蒹心潮澎湃,彼此起伏,莫到人间无此情。妈妈没有找到,却看见了江水映出皎洁的月亮,便想起了爸爸。只见过一面的爸爸,那时她才一岁,还不懂事啊?
现在我知道了,哪些话儿该不该说,会勾起你回忆的伤痛。
此时此刻我是多么想见,爸爸您的一面啊!长的面孔是不是跟梦里的一模一样呢?
女儿申美美,在上海看过去,想对您说句话:“爸爸……恁在台湾还好吗?漂泊多年,是不是想妈妈了?不是妈妈想离开,是命让妈妈而离开,爱本来是孤儿,为你破碎的心,永远永远留在我和妈妈的心里……”
眼泪汪汪的乔阿蒹,看着江水里月亮的倒影,一幕幕《花木兰从军》的画面,出现在她的眼前。刚读过的课本《木兰点兵》诗情画意的片段,将改变她自己:“每一天,都相信,活得越来越像我爱的自己……我心中的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愿为爱放手去追寻、去珍惜……”
又是一次风餐露宿,天亮的时候,她准备离开外滩。
突然,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抬头一看,是男同学何奇,她惊诧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找你……找一宿了!”
“有事吗?”
“学校贾老师,让我通知你,家庭成分高的和家庭有问题的学生,分第三批走,直接到北大荒插队。”
“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呢?”
“所以,我着急找你呦!”
“太好了!我虽然不能象“花木兰”从军,但插队总算还可以吧!终于有机会让我出份力了,我要向“花木兰”学习,学习她女扮男装,不向困难低头。离开,让我伤心的上海,再见了黄浦江……
何奇与乔阿蒹从小是邻居,又是同学。在学校,乔阿蒹挨欺负的时候,何奇总是拔刀相助。可是,乔阿蒹就是看不上他。他长得有点太难看了,冬瓜脸,细眯眼,塌鼻梁。妹妹乔阿葭形容的更夸张,说他象非洲野人。
何奇家能住进申家大院, 因为他爸爸曾经是政府官员。解放前他爸爸是上海地下工作者,解放后转为地上。后来,查出他爸爸当过叛徒,被关进了监狱,不长时间就被枪毙了。
原本,品学兼优的何奇,受他爸爸的影响饱受歧视。
两个人,在学校都被人歧视,不求上进,便偷偷在校外结识些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何奇穿过喇叭裤,乔阿蒹穿过小白鞋,一度打架斗殴,旷课逃学,还认识了校外流氓头头陈晓明。
陈晓明说:“象你们有着严重历史问题的家庭的人,不会有前途的……跟着我,你们会吃香的,喝辣的……”
当乔阿蒹与何奇路过音乐学院门口的时候,看见前方围着一帮人。乔阿蒹预感到不好,便跑过去一看,是妈妈正在被游街批斗。原来妈妈她们集体绝食自杀失败了,只有梅教授一个人死了,其他的人,都被抓起来了……
汽车上的大喇叭喊着:“这就是……自绝于人民,要集体跳楼自杀,向政府示威的下场!”
只见妈妈的胸前挂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自绝于人民的……国民党残渣余孽xxx……”
她的脖子上被绳子勒出了一个深深的凹,乔阿蒹心疼的刚喊出:“妈妈呀……”
却被何奇,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