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雪莲玉佩(1 / 2)
黎少初捡起书信,信封上写着“吾女婠婠亲启”。
字迹漂亮而细腻,线条圆润有力,又柔和。
这样的字迹,独属于她的娘亲。
黎少初的指腹摩挲着“婠婠”二字,这是她的小名,她娘亲对她的爱称。
拆开信封,她仿佛听到已经过世的娘亲温柔的声音: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我想我应该给你写点什么,写了一遍又一遍。
希望你美满良缘,白首成约。
可我总觉得,你不该像我一样,寄希望于良缘。
在这个风华正茂的年纪,这样的祝福太不般配。
后来我改来改去,希望你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总觉得还不够,那就……
与山川合谋,赠你星辰,祝青春永不朽。
且看这人间秋,已过万重轻舟;天地浮游,岁月悠悠。
昔年盛夏的阳光依旧在你身后,照耀着你百世无忧。
情长纸短,不尽依依。”
书信不长,短短两页纸,却叫黎少初红了眼眶。
她的娘亲啊,只字未提爱,却字字为爱。
信的最后,字迹略带潦草,黎少初甚至可以看到,她的娘亲是怎样忍着病痛写下的。
即使如此,信中仍旧没有提到半分难受,有的是对她满满的不舍。
“王妃……”
映柳看着黎少初难过却忍着不哭的样子,心里堵堵的。
她把黎少初抱住,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瘦小的肩头。
她家王妃和夫人,是多么多么美好的人儿啊,偏偏老天不睁眼,让她们饱受苦难。
映柳学着黎少初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黎少初趴在映柳肩头,无声地流着泪。
映柳不像平时一样喋喋不休,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待她哭够了,直起身时,映柳才掏出手帕,为她擦那红肿的眼。
“王妃您看,这块玉佩看着很是奇特。”
黎少初抬眼望去,玉佩为圆形,一寸见方。
玉质晶莹剔透,呈淡蓝,中间有一朵五瓣的雪莲花纹。
在雪莲正中心,刻着一个字——黎。
这玉佩触手生寒,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黎少初从未在她娘亲身上见过这玉佩。
不管娘亲为何将玉佩藏起,这都是她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
黎少初用手帕细心地擦拭着玉佩,随后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映柳,这坛酒已经埋了有些年份。”黎少初指着刻有“四七”的酒坛,对映柳说。
映柳抚摸着上面的字道:“满打满算,四年了,隔着坛子都能闻到酒香呢。”
“嗯。”黎少初点头,“将珠宝取出后,除了这坛,其他的就都埋回去吧。”
说完这些,黎少初疲惫地坐在一旁的树下。
映柳将珠宝都装进了带来的木盒里。
重新将酒坛埋回去时,嘴里念念有词。
道:“王妃酿的酒天下第一好喝,统统埋回去,留着咱们慢慢喝……”
不是她吹,她家小姐酿的酒,口感醇厚,比那京城有名的酒楼还要好喝三分。
黎少初听着她的言语,眸光含笑。
“这是最后一坛……”映柳举着一坛刻有“二四”的酒,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