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吻（1 / 2）

两个小孩坐在车后座，岑莹芝鼓励女儿多跟哥哥说话。

她很乖巧听话，叭叭说个不停，去爷爷奶奶家吃了冰激凌，奶奶教编织红手绳，拿出手绳给他看，并把红手绳送给了他，希望能给哥哥带来好运。

乔彦直试图唤起她的记忆，“那一年冬天，你和芝老师去爷爷奶奶家，沿海公路，悬崖边上有个哥哥，记得吗？”

去爷爷奶奶家确实要经过一段沿海公路，确实有个许多悬崖峭壁，见他说得真诚，很可能是真的，但真的没印象。

一双似水明眸里有不加掩饰的迷茫，她努力调动脑细胞回想。

签下协议那天，他说：我们不止见过三次。

原来是这样。

她黛眉微蹙，努力回忆好一会儿，仍是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

确实，那时她太小了。

“总之，谢谢你，谢谢芝老师。”他一直想亲口跟她们说。

如果没有遇到她们，他已经一跃而下，与这个世界永别。

“不客气。”

由于对他所讲述之事完全不记得，因而没有实感，虞冰蝶觉得受之有愧，记不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岑莹芝把他带回了城市，带他去医院包扎伤口，请他吃饭，给他买了厚厚的冬衣。

那年冬天，格外寒冷阴郁，在一个午后，遇见了母女二人，他看到了微光，尝到久违的人的温暖，兴许人世间还不错，可以试着待久一点，与她们告别后，便去联系了心理医生，积极接受治疗。

很庆幸，在悬崖边上，有人拉了一把。

现在，他觉得，活着真好。

从初见时起，虞冰蝶就觉得他的眉宇郁结着忧愁，似有淡淡哀伤。救了一命？他去海边悬崖做什么？听唐静奶奶说，乔尚芸是抑郁症，自杀的，那他也到了抑郁症，也想……

一种不祥预感涌上心头，她小心翼翼地询问：“乔先生，请问你去悬崖边上做什么？”

“一了百了。”

还真是，她心里咯噔一下，忙说道：“千万别想不开。”

“不会。我现在很喜欢这个世界，过得很充实，有想去的地方，有想爱的人。”他语音平静，凝视着她，握住她的手。

她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抚着腕上的疤痕，“这道疤是那时候留下的？”

乔尚芸是得了抑郁症，割腕自杀的，曾经他也想以同样的方式一了百了？

“想过。”他没有隐瞒，“不过以后不会了，别担心。”

“那就好。”虞冰蝶大大地松了口气，轻声细语，“奶奶很喜欢《落难的王子》这个寓言故事。书里说，‘凡是人间的灾难，无论落到谁头上，谁都得受着，而且都受得了，只要他不死。至于死，那更是一件容易的事了。’我想，人只要活着，就没法被任何苦难击倒。”

奶奶去世前，让他读过这段话，老人家用心良苦，可见一斑。

“嗯。”他始终凝视着她，目光坚定，嘴角上扬，露出了微笑。

当初是觉得人世间还不错，可以试着活一活。

自从在橡树下，与她重新遇见，他便开始喜欢这个世界。

“如果有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找个人倾诉，心里会好受些。或者只是暂时病了，可以去看医生，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只要活着，希望还是有的，对吧。”她语音柔软，用红手绳把伤疤挡住，轻轻握着手指，小心地鼓励。

“不用担心，我现在好了，不会再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