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您想提前结束,我不会有意见的。(1 / 2)
乔彦直率先弯下腰,捡起红手绳,不易察觉地叹了叹气。
这么多年,终究是断了。
这条红手绳,看着普普通通,他一直戴着,肯定意义非凡,有特别的价值。她又惊又怕,愧疚不已,不住地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断就断了。”他语气平和,把手绳攥在手里,上下打量她,“有没有摔着?”
“没,没有。”怯生生地摇头。
纸盒子散落一地,有几个被压扁了,里面的套套掉落出来,一个个小袋子撒了一地。
看着地上的凌乱,她在风中凌乱。
“没事就好。”听不出多少情绪,他半蹲下,捡起一个纸盒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虞冰蝶连忙蹲下,急忙把纸盒子、小袋子一一捡起,抱在怀里。
乔彦直手里捏着一盒,打量几眼,淡淡地开口,“爸挺周到,各种尺寸都买了。”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换个星球生活还来得及吗?她紧咬嘴唇,没敢出声,脚趾抠着鞋子,要抠穿地心了。
能理解爸爸的良苦用心和担忧,他说要以学业为重,这是怕她意外怀孕,把学业给荒废了。
这些年,虞文斌又当爸又当妈,各方面都很优秀,唯独在女儿性教育上有些棘手。
回想方才爸爸欲言又止的样子,来自老父亲无言的爱,虞冰蝶心中一热,红了眼眶。
看着红得能滴出血的小脸,乔彦直没再说什么,把一盒放入了抽屉,岔开话题,“吹风机在哪?”
虞冰蝶全程低着头,把怀里捧着的套套放回抽屉,一把关上,从柜子上里取出吹风机给他。
“谢谢。”他迈开长腿步入洗手间,不一会儿传来了吹风机马达高速运转的声音。
几分钟后,他从洗手间出来,表示轮到她了。虞冰蝶还没缓过神来,为避免尴尬,逃也似地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头顶淋下,脑子稍微清醒点,脸也没那么热了。
淋浴完毕,才发现没有带睡衣进来。把浴巾裹在身上,左看右看,肩膀裸露,这样出去,貌似很不妥。
刚才已经够社死,如果这样出去,真会以为她对他有非分之想。
纠结了片刻,不得不厚着脸皮,打开一条门缝,看到床边放着爸爸方才送来的睡衣,乔彦直坐在书桌前。
“乔先生,可以帮我拿一下衣服吗?”很难为情地开口。
“好。”男人应了一声,脚步声近,很快递过来那套红色睡衣。
“谢……谢谢。”虞冰蝶双手接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不由得心跳加速,忙拿进来,关上了门。
整齐叠放的睡衣睡裤之间,还有一条粉色小内裤。是他从衣柜里拿的, 小脸更是一热。
出来时,乔彦直仍坐在书桌前,盯着一组照片出神。
爸爸妈妈和她,一家三口,笑容很甜,很幸福。她捧着一个奖杯,一脸自豪。
“这时候,你几岁?”他回过头来问她。
看着年轻的爸妈,稚嫩的自己,她笑了笑,“10岁。那天我跳舞得了奖,老师帮忙拍的。”
那个下午历历在目,她得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奖项,是市少儿舞蹈比赛第一名。那时候就梦想长大后要成为一位舞蹈家。只是不久之后,发生了那场交通事故,全身多处骨折,拼尽全力才再次站起来,今生是跟舞蹈无缘了。
有遗憾,却不得不接受。
起码在事故中活了下来。而妈妈,为了保护她,伤得很严重,身孕没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很可爱。”他说。
“谢谢。”
“睡了。”他已经躺在地铺上,闭上眼睛。
生怕再发生尴尬的事,虞冰蝶也赶紧爬上床,熄了灯。
静谧的夜,风清月明的夜,挺漫长的,有人失眠。
虞冰蝶睡不着,耳朵竖起来,倾听乔彦直的动静。许久,只听到他翻过一次身。她想:“他睡着了吗?……好像是的。睡得好吗?习惯吗?……为什么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