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能对人家姑娘有非分之想（2 / 2）

午后1点，司机准时在地下车库接她，乔彦直已经在车上，在开一个远程会议，神情严肃冷峻，带一副黑色耳机，平添几分专注认真，只偶尔嗯一声，或说一句“知道了”、“继续”等等。

传言，乔彦直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怎么大周末还加班开会？

带着疑惑，虞冰蝶默默地上车，很识相地靠着车门，不让自己入镜，不发出一点声音。

不喜欢坐车时玩手机，因为会晕车。她小心地拿出耳机戴上，调低声音才播放音乐，不久就昏昏欲睡。

车子在城市快速路上飞驰。

会议结束，乔彦直取下耳机，捏了捏山根，看见她已经靠在车门上睡着了。

司机张宝驰时不时看看后视镜，发现老板与老板娘的距离越来越近，不知何时已经挨在一起了。看看钟表，时间充裕，识相地放松踩着油门的脚板，车速慢了下来。

车子缓缓驶入一片老城区，在一处老宅院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门上挂着两个红灯笼，上面墨书的“顾”字显示了这家人的姓氏，苍劲有力，看起来很有历史。

车一停，虞冰蝶就醒了，发现靠在乔彦直身上，宽厚的肩膀，枕着蛮舒服，迷糊一小会后，连忙直起身子，想要道歉，看到还有他人在场，只是笑笑不说话。

乔彦直率先下了车，她稍微整理仪容，跟着下车，发现他在门口阶梯前站着，手中提着个红色袋子，似乎在等待。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是她这个妻子用武之时。虞冰蝶深吸一口气，快步迎到跟前，可不敢让他久等。

她肌肤胜雪，长相偏古典而又优雅，自带书卷气。

今日为了祝寿，一袭月色华服，新中式A字伞裙，连肩袖款式露出玉臂纤纤，蓝色精致蝴蝶提花栩栩如生，与腕间蝴蝶手链遥相呼应，缎面真丝搭配半透云纱面料，柔美朦胧，仿佛笼着一层淡淡光晕。

云鬓盘起，点缀一支珍珠发簪，搭配珍珠流苏耳饰，珠圆玉润，端庄大方，像敦煌壁画里走出来似的，不食人间烟火，格外具有古典美人端庄优美的神韵。

连微风都偏爱她，轻轻吹拂裙摆，灵动浪漫，仪态万千，脚踩细高跟款款而来，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风姿绰约，气质从容，既有唐诗的隽永，且沁润着宋词的婉约，每一眼都是千娇百媚，细看下值得反复回味。

乔彦直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几许，稍微将胳膊抬了抬。

她会意，抬起手，挽着他的胳膊，微微一笑说道：“我们进去吧。”

语音柔软，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笑起来尤为温婉。

一切看起来像是恩爱夫妻日常相处，自然而然发生的，鬼知道她心里多么紧张，第二次见顾家人，要表现得很恩爱，可不能给他丢脸。

门口早已站了许多迎接他们的人，纷纷投来赞叹的目光。

进门就是一处庭院，迎面一座假山，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长廊迂回，树茂竹秀，随处可见的太湖石，营造出各种景观，宛如古装电视剧里大户人家的府邸。

婚后第三天来过一次，乔彦直带她见了顾家人，宣告他已经结婚，就走了。

那次来去匆忙，没瞧真切。

古色古香的庭院，春有烟柳画桥，夏有曲院风荷，秋有淡菊月桂，冬有疏梅暗香，花草绿树随季节更替，给这座老宅增添不少生机。

虞冰蝶本就对传统事物情有独钟，很有兴致地边走边欣赏，感觉像参观博物馆。

总算见识了，大户人家的宅邸，跟这座古宅比起来，乔彦直市中心那套豪华大平层简直是小儿科。

她觉得自己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

穿过庭院来到正屋，清一色木质家具，泛着历史的光泽，空气里有淡淡木质香，墙上挂着水墨字画，架子上摆放着一些瓷器、兰花等。

客厅主位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笑容可掬，众晚辈都围坐在身边，陪着说笑。

这位老人名叫唐静，是乔彦直的奶奶，顾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辈。

老太太年轻时心脏就不好，做过手术，现在年事已高，心脏老毛病时常来犯，一年到头，有大半时间在疗养院。几次从鬼门关回来，倒也生死看淡，乐天知命。

今日儿子过生日，特地从疗养院回到家来。

想当初，唐静老太太在疗养院休养，认识了在院里陪护母亲的虞冰蝶，两人都喜欢读书，成为忘年交。

那日，乔彦直来看望老人家，偶遇虞冰蝶，便打听起人家情况。

这个孙子自小调皮，不服管教，名声又不怎么好，终身大事没个着落，当奶奶的担心得不得了。

唐静老太太担心孙子对人家姑娘有非分之想，象牙塔里的女大学生，正经姑娘，还特地叮嘱过不可胡来。

乔彦直是满口答应，没想到两个年轻人，如此投缘，认识两个多月就结了婚。

这么说来，虞冰蝶与乔彦直因唐静老太太而结缘，算是媒人。

转念一想，万一彦直跟她结婚，真的另有所图，岂不是白白害了人家姑娘。

如此种种，老太太不由得担忧起来，也没跟其他人提起先前与虞冰蝶认识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