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兔子玩偶(2 / 2)
时间嘀嗒流逝,死神悄然来临。
柏子骞被刀穿胸而过,他不可置信,又似乎意料之内,杀他的人已经消失了,他连人的正脸都没看到。
他的身体晃了晃,蓦然倒地,蜷缩在地上,鲜血濡湿了怀中的兔子玩偶,顷刻间,天飘大雪,掩埋了这个无名的人。
再一次时间倒流,又一次重生。
柏子骞大口喘息着摸了摸胸口,完好无整,他拿起手机,一看,他又回到了一年前。
一年后,他的十八岁生日这天,连婵同过去的两次一样,和男人陪柏子骞吃了顿饭就走了。
这次,柏子骞打算去警局,他就不信在警局都有人杀他!
年楼观察着这一切,他心中苦笑,没有用的,去哪儿都没有用。
柏子骞去了警局,告诉警察他的遭遇,警察当然不信,不过,倒是同意了他待一晚。
他坐在警察当中,心中似乎有了安全感,八点一到,一个黑衣戴大黑帽的人凭空出现。
警察们见状,他们立即起身,试图盘问这个陌生人,然而,他们站了起来,却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就像被定住了,无法行动。
柏子骞坐在原处,他连手指都无法动弹,更不要说躲过陌生人的杀害。
所以,当刀再一次捅破他的胸口,搅碎他的心脏时,绝望如灭顶之灾笼罩了他。
时间第无数次倒流,柏子骞第无数次重生。
他终于意识到,他的人生不过是十八岁生日这天寒冷的尖刀,是成年这天搅碎的心脏,如果他的人生是一本书,那么,他的人生结局就是无止境的死亡。
人生存在的意义就是死亡。
没有意义。
他握着红色的画笔,在白色画纸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伤疤。
又一次十八岁生日这天,柏子骞拿起画板、画笔,很早就离开了家,来到一个郁金香公园,郁金香的正常花期在每年的三到五月,如今是二月,郁金香却开得美丽优雅。
他关掉手机,就算连婵、男人要陪他吃饭,他也吃腻了。
他立好画架,铺好画纸,握着笔,却什么也画不出来。
他今晚就要死了,就算他现在做着最喜欢的事,却怎么都无法静下来,死亡似阴霾一般笼上心头。
他调好红色颜料,画笔沾上红色颜料,将画纸的整个背景除了中央部分都涂成了红色。
他在空白的中央部分画了一个少年,少年双眸紧闭,一身白色的衣服,只胸口心脏位置空空的,淌出的血液红得触目惊心。
他提笔,在画的右下角写下:少年的十八岁。
年楼位于画架边,他看到那幅画,想起了那副画中画中画。
那画描绘了一个人正在欣赏一副风景人物画的场景。
年楼想,这个人就是云三。
那副风景人物画里又描绘了,另一个人站在郁金香花田里画画的场景。
画者就是柏子骞。
画者画的却不是花田里的郁金香,而是一个死去的少年,画的右下角写着:少年的十八岁。
年楼的视线落在死去的少年上,柏子骞画的“少年的十八岁”,其实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