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怕,不怕(1 / 2)
男人劈头盖脸地骂着,柏子骞蜷缩在角落里,蜷成小小的一团,他抚摸着怀里的兔子,轻声道:“不怕,不怕。”
就在这时,门开了,女人走了进来,她很疲惫,眼下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憔悴不已。
男人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快速来到女人身边,握着酒瓶,一挥臂,瓶子砸在女人身上。
“妈妈!”柏子骞瞬间站起来,兔子娃娃从怀中掉落,他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哭着道,“爸爸,爸爸,不要打妈妈了。”
男人啐了一口,一脚踢飞柏子骞,女人惊叫一声,忙上前护住柏子骞,男人撸起袖子,满脸横肉,目露凶光,攥住女人的头发,拳脚相加。
女人被打得不行了,一叠声地告饶,男人却越打越愤怒,嘴里污言秽语不断:“妈的,又出去卖屁股。”
女人求饶道:“我没有,我没有,我出去上班了,我没有!”男人却打得更厉害了。
柏子骞挣扎着爬过去,小小的身躯撑在女人的身上,试图保护自己的母亲,男人嗤笑,拳头尽数落在了柏子骞身上。
年楼躺在脏兮兮的地板上,他听着女人的惨叫,男人的谩骂,柏子骞的哭泣声,这一瞬间,他很迷茫,柏子骞小时候这么惨吗?
柏子骞趴在地上,满身都是血,已不知生死,男人已经打得红了眼,他抓起女人,拳头再次朝向了女人。
“啧啧啧,真惨。”
年楼觅声望去,他的身边站着小女孩,正是那位曾经博取他的同情心,最后却杀了他的小女孩。
小女孩蹲下来,看着年楼,声音软糯甜美:“我叫蔚斯琪。”
年楼没有反应,蔚斯琪自顾自道:“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她顿了顿,望向被打得几乎没有人形的柏子骞:“这就是柏子骞的童年,家暴父亲、懦弱母亲,一个凄惨童年。”
蔚斯琪低头,摸了摸兔子玩偶,圆圆的脸上有着不属于孩子的悲伤:
“云三写《画中画中画》这边书,尤其写到柏子骞童年的时候,他曾对我说过:
如何创造一个坏人,除了那种天生坏种的人,就是给他一个痛苦的家庭、悲惨的童年、凄惨的遭遇,给他希望,再毁掉希望。”
年楼默默地看着缩成一团的柏子骞,未来的柏子骞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人,说他是坏人都显得轻了,而现在的柏子骞脆弱得不堪一击,唤着妈妈的声音虚弱又可怜。
他竟然有点同情柏子骞,他的童年也很惨,但比起柏子骞来,他过得可以说很幸福,虽然每天忍饥挨饿,但他的童年还有一个爱他的妈妈,还没有家暴的爸爸。
而这个唯一爱他的妈妈,是柏子骞身为作者安排给他的。
在他黑暗无边的人生中,他尚且还能靠着童年关于母亲的回忆苟且偷生。
但柏子骞呢?他的妈妈对他好吗?在他的人生中,有谁会爱他?
男人打累了,他瘫在地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女人挣扎着爬起来,抱住柏子骞,蹒跚着要走出门,柏子骞睁开凝结了血的眼,他指着兔子玩偶:“我的……兔子……”
女人捡起兔子,抱着孩子,离开了这个灰暗的家,柏子骞窝在母亲怀中,安心地睡了过去。
待柏子骞醒来,女人笑着摸摸他的头:“骞骞,以后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好吗?”
柏子骞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