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是你的什么(2 / 2)
他喜欢郁金香、曼珠沙华两种花,在游戏基地已不是秘密,几乎所有玩家都知道绅士喜欢这两种花。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只喜欢黑色郁金香,而黑色郁金香象征死亡,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也象征了死亡。
柏子骞送他的紫色郁金香,象征无尽的爱、永恒的爱、至死不渝的爱。
他揪掉紫色郁金香的花瓣,花瓣片片落在地上,破碎又致郁。
他照常来到塞黎塔,柔淮同他一起来。
柔淮已然忘了昨晚关于柏子骞的事,如今的他还沉浸在自己成为金缕族的喜悦之中。
果不其然,柔淮一进入塞黎塔,大部分学生皆侧目而视。
金缕族为塞黎塔的绝对少数,塞黎塔的每位师生都熟知谁是金缕族,而今天,竟然出现了一位他们认知之外的金缕族,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那位金缕族是新生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见过他?”
“不可能是新生,塞黎塔还没到收新生的时候。”
还是有人认出了柔淮,声音在众窃窃私语中显得无比大声:“他是柔淮!”
此言一出,所有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骤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美丽醉的下等蝶族竟然成了金缕族?!”
周围学生们敬畏的目光变得古怪,他们的眼神落在柔淮的蝶翅上,眼中充斥着贪婪、欲望、嫉恨,似乎想要生生吃了柔淮背后的蝶翅。
年楼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柔淮无比坦然,坦然接收所有好的、不好的言论、目光。
柔淮指着右侧教学楼:“我要走那边了。我的班级在那栋楼。”
白蝶族、黑蝶族、苍如族的班级在右侧教学楼。玉萨族、金缕族的班级则分别在左侧、中央教学楼,中央教学楼最为华丽,其次是左侧教学楼。
年楼:“好。”他忘记吩咐卜桃告知塞黎塔塔长一声,让柔淮到他的班级来,不过,也不急。
两人分开后,年楼回到自己的班级,塞黎塔的教育很有意思,经常开一些他想都没想过的课程,比如,今天的第一节课就是一门新课程——投胎学。
一位干练的女性携着讲案进入教室,她抬了抬眼镜,肃穆庄重。
她首先在白板上画了五个圆圈,第一个圆圈内写着“顶楼”,第二个圆圈内则是“塞黎塔”,第三个圆圈内写了“酬勤工厂”,第四个“美丽醉”,第五个“垃圾场”。
她缓缓启唇:“在座的都是金缕族,但是……”
她眼神凌厉,泛着洞破人心的冷光:“在座的,只有一位是天生的金缕族,其余的,都是后天的金缕族。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什么是天生的、什么是后天的。”
“后天,非天生,非自身本有。后天的金缕蝴蝶,上辈子的蝶翅并不是金色的,通过造物主重新投胎,成为金缕蝴蝶的后代,进而跨越层级,成为金缕族。”
“你们中大部分的后天金缕族只是运气好,侥幸成为了金缕族的后代。其实,每天有上千人进入造物主,试图通过投胎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大部分人……”
她的手指着写了“塞黎塔”的圆圈:“要么,成为塞黎塔老师们的后代,成为玉萨族。”
又指着“酬勤工厂”的圆圈:“要么成为酬勤工厂工人的后代,成为苍如族。”
接着,又指向“美丽醉”这个圆圈:“要么,成为美丽醉某位头牌的后代,成为黑蝶族或白蝶族。”
然后指向“垃圾场”这个圈:“要么,成为垃圾场某位拾荒人的孩子,成为白蝶族或锁蝶族。”
最后指着写了“顶楼”的圈子:“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或许比万分之一的概率还要小,才能成为金缕族的后代。”
“在座的都是幸运的人,你们被命运之神眷顾,成为了金缕族的后代,并且,”她的视线落在年楼身上,“还出现了奇迹。”
老师点开讲台上的屏幕,屏幕上浮起茧,她道:“这就是造物主的形象,当然,真实的造物主比模象更大。”
她说了许多造物主的理论知识,不知不觉间,下课了。
年楼枕在手臂上,突然看到窗外一只血蛾,血蛾躲闪不及,被年楼以意念抓住,血蛾赫然出现在他手心。
柏子骞来塞黎塔了。
他不禁想到柔淮,便用意念探知柔淮的位置,好去找柔淮,然而,整个塞黎塔内,没有柔淮的踪影,柔淮消失了。
年楼瞬间走出教室,他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绅士之眼显露而出,看到百里之外的柔淮,柔淮被捆住了,浑身是血,背后更是鲜血淋漓,附近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两片金色蝶翅。
柔淮的翅膀被割掉了。
是谁割掉了柔淮的翅膀?!
绅士之眼看向柔淮周围,柔淮似乎被关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空间里放满了各种刑具,地面上还很有很多可疑的白骨。
就在这时,密闭空间的门开了,柏子骞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拖着一把电锯,电锯正运行着,锯齿深深地刺进地里,留下骇人的裂痕。
年楼一见柏子骞,顿时窝火,他明明告诉过柏子骞,不能杀柔淮,柏子骞却还是背着他,抓走柔淮,甚至割掉了柔淮的蝶翅。
柏子骞轻轻地看过来,他天蓝色眸子不正常地晕染着诡异的紫色。
绅士之眼能看到所有伪装之物的真身,柏子骞的脸就在绅士之眼下,变成除了猩红的唇、没有任何五官的脸,俨然就是曾经出现过的,镜中如同尸体一般的怪物。
柏子骞注意到什么,他的脸径直朝向年楼,蓦地伸出手,隔空一抓,年楼猝不及防被拉入柏子骞所在的空间。
年楼关掉绅士之眼,柏子骞恢复原样,只他的眼不正常地泛着紫光。
柏子骞将电锯插在地里,他缓缓靠近年楼,年楼深觉不对劲,试探道:“柏子骞?”
柏子骞没有回答,他安静得可怕,犹如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年楼再次唤道:“柏子骞?”
这次,柏子骞歪了歪头,他疑惑又迷茫地说道:“绅士?”
不知为何,年楼松了一口气,看来,柏子骞恢复神志了。
可紧接着,柏子骞来到他面前,迷恋又疯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柏子骞轻轻抚摸着他的脖子,道:“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