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绅士,我找到你了(2 / 2)
柔淮果断地咬开手腕,手腕顿时鲜血淋漓,他将血滴在曼珠沙华上,不一会,曼珠沙华变成了红色的花。
年楼接过红色曼珠沙华,这花在他手里缓缓透明,里面的血逐渐融入他的皮肤。
年楼尝到一股苦味,柔淮的灵魂很苦,如同他的人生一般。
柔淮的手背出现了一朵曼珠沙华印记,这是成为绅士信徒的象征。
柔淮感到自己浑身充满力量,他的手放在桌子上,玉石做成的桌子变成了硬钢。
成为高维生物的信徒后,该信徒能觉醒属于自己的力量。
柔淮的力量就是“硬化”,同他的名字、性格完全相反。
年楼:“这就是你的力量——硬化,你只能用这份力量保护自己了。”
柔淮震撼地盯着自己的手,他只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原来,有力量的感觉如此舒适。
年楼:“好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柔淮点了点头,他走出去,转身关门,却看见门正对着的落地窗外,飞着无数血蛾,它们朝向他的方向,翅膀飞舞的嗡嗡声刺痛他的耳膜,下一刻,门自动阖上。
同时,他的耳边湿润,抬手一摸,满手的血,衬得手背上的曼珠沙华印记越发妩媚。
他整个人跌在地上,晕了过去。
室内,在血蛾出现的刹那,年楼便感应到柏子骞来了。
他转过身去,看到柏子骞就站在落地窗外,柏子骞竟然以真实容貌出现在这个副本,蓝色的眸子汹涌着狂喜,周身的血蛾狂舞着,昭示了主人澎湃的情绪。
柏子骞的手摁在落地窗上,落地窗咔擦一声,出现裂纹,他一步跨进室内,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倾身而至。
他站在年楼面前,轻声道:“绅士,我找到你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离年楼极远的地方,他从空气中嗅到曼珠沙华的气味,那是属于绅士的气味。
他如同一只疯狗,一旦嗅到绅士的气味,哪怕多微弱,一定要前往气味所在的地方。
果不其然,他找到了绅士。
曾经,他站在神殿里,仰望着那具巍峨的绅士雕塑,他无数次献祭自己的灵魂,绅士雕塑下白色的曼殊沙华变成红色,然而,绅士没有一次接收过他的灵魂。
他无数次面对着绅士雕像,疯狂道:“只要你不出现在我身边,只要你一直不见我,我不会纠缠你,一旦你出现了、我找到了你,我会像疯狗一样,咬紧你,你将永远被我这条疯狗缠上。”
现在,绅士就在他面前,他心中的喜悦无处可藏,这种喜悦又伴随着悔恨、愧疚。
上个副本,他派血蛾食掉了绅士的身体,绅士肯定很疼。
最后那一幕,绅士的身体已成累累白骨,那时被他刻意遗忘的痛苦,此刻成倍地压在他身上。
在进入上个副本之前,他早已耳闻有一个新人玩家同绅士有几分神似,他便派血蛾前去一探究竟,玩家真的很像绅士,有一瞬间,他竟以为玩家就是绅士。
于是,他开始怀疑玩家年楼的身份,他命血蛾吃掉了年楼的记忆,由此,他能看到年楼的所有记忆。
年楼的记忆很完整,从小到大、再到休眠仓沉眠、苏醒后成为玩家,一直到现在,身世平凡又真实,他才认定年楼不是绅士。
但是,绅士可是高维生物,完全可以篡改记忆,塑造一个新身份。
而且,年楼明明死的不能再死了,却还能活着,只能证明年楼不是寻常人,而是绅士。
年楼就是绅士。
他因找到绅士而喜悦,又因曾伤害了绅士而痛苦悔恨,还因绅士第一个承认的信徒是那个该死的少年,而不是他而嫉妒到发狂。
少年手背上的曼珠沙华印记象征着绅士的信徒,正是这个印记散发出属于绅士的气味,让百里之外的他瞬移到顶层,见到了成为绅士信徒的少年、以及少年面前的年楼。
谁能让少年成为绅士的信徒?只能是年楼。年楼就是绅士。
他复杂、澎湃的情绪,面对着绅士漠然的眼光,又泛起无以言说的苦涩感。
年楼开口道:“你认错了,我不是绅士。”
柏子骞道:“好,我知道了。”说着,他的身形瞬移到门外,他掐住柔淮的脖子,直接提起柔淮。
年楼顿感不妙,他闪至柏子骞身边,攥住柏子骞掐着柔淮的手臂,咔擦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柏子骞依然不放手,他死死掐住柔淮,另一只手指使血蛾,血蛾落在柔淮后背,浅蓝色眸子癫狂不已。
柔淮猛地睁眼,同一时刻,血蛾刹那间穿破他的胸口,他还未看清目前情况,就已死去。
柏子骞扔掉柔淮的尸体,他轻轻地握住年楼的手,语气偏执:“你的信徒只能是我。”
年楼瞟了眼柔淮的尸体,柏子骞根本不信他的话,柏子骞认定了他就是绅士,也没有办法,毕竟柔淮手背上绅士信徒的印记那么明显。
他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他叹息一声:“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干涉我的人了,而且,你凭什么认为你会是我唯一的信徒?”
柏子骞道:“凭我知道你的心脏在哪。”
年楼这才认真地看着柏子骞:“我的心脏在哪?”
柏子骞的视线滚烫灼热,两人视线相撞,年楼不自然地移开眼。
柏子骞:“让我成为你的信徒。”
年楼:“你已经是了,至少‘谋杀作者’这个游戏承认了你是我的信徒。”
柏子骞摇了摇头:“可是,你没有接收我的献祭。”
年楼道:“因为你根本没有灵魂,我当然接收不了你的献祭。我甚至很疑惑,为什么你明明没有灵魂却可以献祭?”
柏子骞困惑道:“我没有灵魂?”
年楼:“你确实没有灵魂。”
他从柏子骞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来到柔淮尸体边,尸体上还停着几只血蛾,血蛾正在啮咬着尸体。
身后,柏子骞不悦道:“你要复活他?”
“他是我的第一个作品,”年楼的手覆在柔淮空荡荡的胸前,血肉模糊的伤口处开出几朵曼珠沙华,伤口竟然开始缓慢痊愈,“所以,我要复活他。”
他想知道,在他的干涉下,柔淮苦难的人生能不能开出辉煌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