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往事（2 / 2）

“……而且你也对尤利安太轻信了吧？你明知道黑暗之书在他身上……他把黑暗力量分享给国王了？”

赛里南再度叹息：“是啊……看来是的。”

他一直对着尤利安有一种不同一般的轻信和纵容，似乎是因为他救过他，又给予过他很多的帮助，在这个冷血的少年杀手生命中，赛里南应该是个非常独特的存在，半师半父……而人们总是会对自己曾施恩的人格外信任和纵容……并且，赛里南对尤利安也一直有一种弥补似的意味，像某种愧疚感……

想想尤利安奇诡的身世……黄昕鹤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我本来想利用对国王的影响力和一些私下的秘密，让国王自己退兵，不要再内斗，设法一起解决黑暗之书的隐患才是正理……可小国王听不进去……他应该已经受到黑暗力量腐蚀了，只是不确定程度而已……然后我退出之后在王宫里遇到了潜入的这家伙，尤利安他说黑暗之书和安贝尔的身体都落到了国王手里，我就和他一起打算先做点什么……结果……”

黄昕鹤沉思了片刻，突然说：“你知道尤利安和国王是双胞胎兄弟吗？这件事……你参与了多少？”

赛里南羸弱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然后泄了气，终于开口说：“没错，这件事我知道，而且，就是我做的……”

黄昕鹤虽然想到他可能掺和了这事，但没想到竟然是他做的，不由吃了一惊，看着他喃喃说：“赛里南，你……”

赛里南沮丧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开口说了：“……安贝尔，你离开之后，提拉斯也失踪了……我们想到你们俩可能已经去世，一开始很难接受，时间长了，慢慢心态也能恢复过来……时间能改变很多事情，你知道吗？几十年的岁月，从青年到中年……虽然我们都有不错的造诣，比普通人的生命长了很多，但年近半百，很多想法就不再和年轻时一样了……我开始更多关注长生和永恒的命题，说起来不怕你骂我，我甚至还研究了巫妖的转化……但那是一种生命形态的完全变化，灵魂也未必是原来的……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有一次，在你走后二十多年后，我路过王都，来拜访洛斯特，我发现他也在烦恼我这个问题……”

外面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拍击敲砸声，震耳欲聋，密室十分坚固，还是被震得灰土扑簌而下，简直让人怀疑外面两个大战的，是不是要把这栋寝宫给夷为平地，就像其中一位和另一位的同胞兄弟刚刚干的事一样……

但黄昕鹤并没有受影响，她沉静地看着赛里南，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题外话，但她还是听得很认真。

“……你知道，洛斯特他是战士，比起我们魔法师，即使造诣相似，战斗力他更在你我之上，但他的生命长度还不如我们……他可能活不到两百岁。所以，他比我还要不甘心。”

“我们见面时，喝了一些酒，感慨了很多事……他说，造物主真不公平，凭什么我们人类就不能是长生种呢？精灵，人鱼，哪怕是伊芙丝这种看上去和人类根本没有不同的水族，都有远远超出我们的生命，即使我和他这样已经站在人类实力顶端的人，也达不到他们普通族人的寿命水准……”

“……喝了一会儿酒之后，他恨恨说：‘我也就罢了！我的后代不能这样！我要想法改善这种事情……’。”

“……我就打趣他说：‘你既然那么想改善这事儿，不如娶了伊芙丝吧，她等你那么多年。’但洛斯特其实并不是这么想的。“

赛里南正在叙述着，甚至额头上都渗出汗来。

正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黄昕鹤的寝宫竟然真的塌了！

这两个人！

黄昕鹤无语地扑过去护住赛里南，密室虽然坚固，但并不是不可摧毁的，她可不希望老友折在这么无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