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梦境（1 / 2）

赵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漫长的梦。

他回到了常山，和陆时雪一起。

他回到了少年时期，还在在天桂山上，和跟随着师父一起学习武艺，学习兵法。

师父见到陆时雪十分惊讶，问赵云从山下历练回来怎带回来一个风尘女子？

赵云将过程详细讲述给了师父，不过其中一些过程他稍稍改动了一番，不过好在他聪明机智，师父并没有怀疑。

或者是师父从来不会去怀疑他这个关门弟子的人品。

赵云是他师父晚年再收的一个关门弟子，原本不愿再收徒的他，意外地发现了赵云极高的武学天赋和那颗在乱世中难以见到的赤子之心。

他早年教的两个徒弟，如今或是一方诸侯，或是出将入相，皆是受万人敬仰。

但是他并不满意，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是他就此不再收徒。

直到遇见了赵云。

“天下之大，一民如粟粒入海，但天下非一姓之天下，然私以为，天下当是百姓之天下。”

他时时刻刻记得年仅八岁的赵云说的那段话。

对，天下非刘氏之天下，当是天下人之天下。

但是当他问及黄巾起义时，却听见赵云回答道：“举百姓之刀兵挥向百姓，却以为了天下苍生为旗帜，与诸侯何异也？”

他顿时明白了数十年来自己心中所纠结的是为何，大喜过望，他决定收赵云为关门弟子，传尽自己全部武学。

数年来，他待赵云如同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为他倾尽一切。

赵云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并没有拒绝赵云带回的这个少女，而是让她陪同赵云一起学习。

赵云对师父轻而易举就接受了陆时雪感到十分高兴，回头看向自己时，却发现自己却是一介少年。

数月过去，看见自己不断成长的身体，他终于又有了活在世上的感觉，那一刻他高兴极了。

但是如同播放着皮影戏一般，回忆的一切还是真真切切地重新发生在赵云身上：他已经到了成年取字的年纪，而陆时雪也早已及笄的年纪，却一直在天桂山上，陪伴着赵云。

“为师今日为你取字，为子龙……”师父的声音再一次回响在赵云的耳边，往后，他如机械般听着师父说的话，那一模一样的话，还有那杆涯角枪……

师父发觉赵云神色很差，连忙问赵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赵云心中却是翻江倒海，无数的话语不知从何说起，看着眼前的那个老者，如同他亲生父亲一般的老者，他无语凝噎。

“师父……”赵云语气略带哽咽道，但是后面的那三个字“我想你”却说不出口……

“师父……我……徒儿定不辜负师父的教诲……”

……

后来下山了，回到了常山老家，真定县。

他曾经想过，等待陆时雪成年后，找个好人家给她嫁了，但是他这个时候却一遍又一遍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断反问自己，找不到答案。

但是陆时雪也根本没有想要嫁人的意思，就一直跟着他，无怨无悔。

但是，他知道他前世的一切，他知道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曾狠心地给陆时雪说媒，陆时雪姿色卓绝，国色天香，想娶她的人极多。

但是却遭到陆时雪以死相逼，她说道：

“云大哥，你当初把我从绝望中拉起，从那之后阿雪就只想陪在云大哥的身边，无论处境如何，阿雪都愿意陪着云大哥一起度过，但是！云大哥，如今为什么要这般赶我走！为什么！”

一声声的“为什么”响彻赵云的脑海，赵云再也无法去忍受痛苦，一口气全部回绝了前来愿意娶陆时雪的人。

赵云不知从何处，心中，有了很大的一片地方，是陆时雪专属的一片位置。

凭借了前一世的记忆，他带着常山国的官兵提前找到刘备一行人，并从那时加入了刘备的阵营。

但是他虽然有前世的记忆，历史也不会因为他一人而改变。

他带着陆时雪，跟随着刘备颠沛流离。

他总是在问陆时雪：“跟着我，苦吗？”

“不苦，只要有你在，我就心安。”

于是，他想极力挣脱历史的束缚，他想为刘备扳回一局，但是事情总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回到记忆中的样子。

他还是无力改变。

于是，那一天来了。

当阳长坂的那场血战。

幼主刘禅在几十年后称帝，碌碌无为，十分平庸。

这样的庸主需要他舍身去救吗？

赵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心替他做了选择。

无论平庸，只问对错。

那番血战，前世的恐怖记忆萦绕在他心头，九死一生的一战，他本可以选择逃避。

不，他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