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作数的保证（2 / 2）

他神情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身，想尽量避开她的碰触。

两人贴得这样近，就隔着两层布料，姿态……太过亲密。平时再怎么任她耍赖胡闹，也该有个分寸，有些规矩是万万不能逾越的。

“菜快好了，你去厅里候着吧。”

她收回手揉揉鼻子，难得没与他争辩，乖乖到厅里的餐桌前桌坐会，张口等吃饭。

扰乱他心智的人离开后，初月自然很多，利落地弄了盘炒青菜和白菜炖肉，再煎了两颗蛋，最后端了两碗饭上桌。

甄宝宝看了看自个儿面前的饭碗，上面有几块鸡肉，再看看他的，除了白米饭也就只有两块腌酱瓜。若没特别留意，又要叫他唬过去了。

她挟了自己碗内的肉到他碗里，他摇头推拒，把碗挪向一边，“你尽管吃，灶间还有呢。”顺手将有两个煎蛋的小碟子也推向她。

是啊，他说的没错，灶间还有，可他并没有说是要给自己吃的。若猜的没错，留的那些，下一餐还不是出现在她碗里。

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他的意思，这样说，无非是让她吃的安心而已。她若不提，他恐怕是白菜配米饭的又糊弄一餐，连炖肉都不会吃一块。

坚决不叫他蒙混过关，她起身进灶房端出剩下的那半只鸡腿，蛋夹了一个过去，非要看见他确实将它们吃进腹中才肯善罢甘休。

他躲来躲去，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只得接受。

用过晚膳没多久，他不过洗几个碗的功夫，再出来，又找不着她的人影了。

他到院门口朝外头张望，迈开步子想去寻人，可走了几步……又扭头回来了。

何必呢？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回来的时候也能找到回家的路，他除了安安份份替她守住这个家，其余什么也不能做。

只是……不得不承认，心底莫名的寂寞，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流逝，抓也抓不住。

他来到院子里，站在空荡的吊床旁，用手轻轻拂过她躺过的地方，回想起以往，偶有空闲时，两人总是一起待在院子里赏月、聊聊家常，她有时玩心一起，就爱逗他，或者做些没羞没臊的暧昧举动，看他脸红之后就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看着她躺卧在吊床上的慵懒模样，对他而言，真是这世间最美丽、最让他留恋的景致。

说实话，他曾经在心底悄悄妄想过，若能一辈子与她这样扶持到老、相依相伴，日子即便再苦再累也无妨，他一样甘之如饴，余生再无所求。

胡婶的意思他不是不懂，但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倒不是什么自卑的念头作祟，或许最初会有一些，因为那时他病气缠身，除了负累她，什么也做不了。

可后来，他身子慢慢强健了，也能挑起这个家的多半边天，所以他清楚了，自己能做什么、能力又到哪里，或许他不是最好的，但有他从旁协助，她只会更好、日子也会越来越好，因此绝无自厌自弃之理。

他虽不曾明确表态，聪慧如她也应当明白，只要她提出要求，他就会答应，如果她想让他换一种身份在她身边，那他就换一种。若要牵手共行，他求之不得，若要为仆为主，他也由着她。

可直至今日，亲密的举动虽做过许多，但她也从未明确表示过要他，让他一颗热情似火的心也渐渐冷却下来，不敢再奢望什么。

他抬头，望向夜空当中一轮新月。于他而言，她就如这一轮银月，圣洁无瑕、清明如华。在无法明确她的意愿之前，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轻举妄动，唯恐一个鲁莽，便成了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