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玉面飞龙（2 / 2）

“你爹？呵，李打铁平时闷着头不说话，没想到知道的还不少。不过小家伙，这里没有什么玉面飞龙，你想拜师当灵武者，我建议你还是求你爹带上钱，去富阳省城里去找专门的师父。这里没人能教你。”

李世高当然知道大城里有人专门干这个，可是他们的收费可相当的高，他养父李打铁一个月才赚三百钱，那边一天就要收二百钱。他早就先去求过李打铁，李打铁被他缠了三天，才告诉他村里还有个“玉面飞龙”。

李世高不指望“玉面飞龙”有多厉害，但是他知道李打铁向来不会骗人，这个人一定可以教自己。

“我爹不会乱说的，这里一定有人能教我。他不在，我就在这里等他！”

李世高说着就要回前面去。刚走出去两步，一个声音叫住了他：“慢着，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李世高大喜，回过头却还是那两个人。秦屠户指了指自己，道：“不是别人，就是我。我就是这里管事的。”

秦屠户一张脸又白又胖，确实颇有几分“玉面”的味道，不过玉是白玉的玉，面却是面团的面。李世高盯着他的脸，笑道：“秦叔叔，你净开玩笑，我经常见你挑着肉去赶集，可没听说过你还是修士院的人。”

秦屠户道：“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嘛。”

旁边赵大忍不住大笑，对李世高说道：“少听他胡说八道。你还不知道吧，他呀，原来不但杀猪，还是这个会堂负责做饭的，后来上面见罗家镇人少，所以把人都裁撤走了，就剩他一个在这儿看家。也不晓得从哪里给自己套了一个玉面飞龙的诨号，要说实话，他会教个屁的人？”

李世高不由得大失所望，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秦屠户拿胳膊肘一捅赵大，不悦道：“说什么呢，我怎么不会教，当年我不是教何寿翁练气养生的窍门吗？”

赵大一脸的不屑，道：“何寿翁活了八十多岁，学了你那一套什么养气的东西，一天跑了十几趟茅厕，上吐下泻，直冒虚汗，没几天就蹬腿躺棺材了。要不是他几个儿子忙着争家产，早把你这小庙顶给揭了。”

“我那时就说何寿翁年事已高，寿命将终，而且他年轻时作恶太多，福缘都耗光啦，他寿终正寝，跟我没关系嘛。”

“嘁，当着人家孩子的面，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别胡吹大气骗人家。我店里没人，先回去了，记得明早把肉送过来，别忘了啊。”

赵大独自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李世高和秦屠户。

李世高也不想多说废话，道：“秦叔叔，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能不能教我？”

“能教，怎么不能教？”秦屠户一边收拾晾在衣架上的围裙，一边道：“可是让你一定成为灵武者我可不敢打包票。”

“这我知道。我只是想确认你到底会不会教。秦叔叔，你别看我年龄小就逗我玩，你给我一句准话。”

秦屠户瞧了他一眼，不由得又笑了。

“小孩子家，说话倒是大人口气。”他笑道：“我的确有些心得，可是跟那些城里专门干这个的比起来可差得远。我教你当然没问题，可是你当真愿意学吗？这东西非但不一定有成效，而且还得格外的用心，还得持之以恒，等你练几天就会觉得烦了腻了。”

李世高心想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有总比没有好。于是点了点头。

秦屠户道：“但是话可要说在前头，你要是成不了灵武者，到时候可不能怪我。你想清楚了。”

李世高点头道：“其实我也不指望秦叔叔你给我什么帮助，不过聊胜于无啦。”

秦屠户平时待人亲和，李世高不知怎的就把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秦屠户闻言果然也不恼，只不过一脑门的黑线。

“既然要学，以后就要改口叫老师。我可不会白教你的，小家伙。”

李世高瞪大了眼睛，退后两步道：“难道……难道你还要收钱？我家可没钱！不学了！告辞！”

“别走，别走啊。”秦屠户连忙把他拽了回来，笑眯眯的指了指放在墙边的那把用了好些年头的杀猪刀，带着讨好的口气道：“乡里乡亲的，谈钱就伤感情了，李打铁和我老哥俩谁跟谁？我就是想请你跟你爹说一声，能不能便宜点，给我打一把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