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宴会(1 / 2)
周围一片漆黑,岳洛白想睁开眼,却怎么也做不到,是梦吗?还是又死了?
他不知道,意识时而清醒时而陷入沉寂,难以思考。
没多久他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体内仿佛被注入铁水,一遍又一遍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不朽金身诀开始自行运转,凝聚灵力,化作一柄柄小锤,在捶打各处经脉窍穴。
脑海内的金红色小剑也在吸附外界汹涌的灵力,转化为剑气荡涤肉身。
不知过了多久,外界汹涌的灵力平息下来,良久,他睁开了眼,却还是一片黑暗。
自己好像被包裹在了什么里面了,他伸手戳了一下,洁白的手指就捅咕出去了。
于是他双手一挥,整个漆黑的茧破碎开来。
顶上一颗淡红色的珠子正在散发着暖和的微光,他躺在柔软的褥子上,半晌没有动静。
两行滚烫的热泪顺着面庞流下。
悲伤的洪流袭来,从胸间汹涌而出,巨大的无力感和深深自责充斥在心中,胸口阵阵刺痛,仿佛有人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脏,在反复揉捏攥动。
他知道他可能再也见不到那几个刻入灵魂深处的身影了。
慢慢的他蜷缩起来,浑身微微颤动,双手死死攥着褥子,看起来像只佝偻的大虾。
玄真流星赶月地到了木屋门前,旁边的马车黑芒闪烁,整个马车都被一团漆黑的灵力包裹。
这团灵力不断吸附周围灵力凝聚补充,形成新的灵力,周围的灵力甚至已经形成了一个磅礴的旋涡。
马车上布下的道阵早已被冲破,她让附近好奇观看的孩童散开,开始围绕马车重新布下道阵,以防伤到村庄之人。
没一会漆黑的灵力猛的收缩,黑芒消失。
玄真凝神戒备,里面传出了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破碎了。
里面之人和师傅熟悉毫无疑问,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吸附那么多灵力想必是为了疗伤。
她等了一会见马车没再有什么动静,上前掀开帘子。
车厢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褥子上,微微抽动,细不可闻的抽泣声传来。
接着玄真就红了脸,迅速放下帘子,心脏砰砰直跳,转身欲逃。
帘子掀开,上面的饰物叮咚作响,岳洛白听到声响猛然回头,看到一个眉目如画的年轻道姑半掀帘子,正在看着自己。
再然后他就看见那个道姑脸色瞬间泛红,猛地放下帘子。
他愣了愣,左右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身上的衣物不知去哪了。
刚从昏迷中醒来他心绪难平,没有在意到这些。
不过自己是半躺着的,应该也没看到什么。
他仰望着顶上那颗散发微光的珠子,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世外之人,无依无靠,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玄真师姐,你没受伤吧?刚刚这里怎么了?”,外面清脆的声音传来。
岳洛白缓了缓情绪,盘膝坐起,把褥子拉起来一半覆在身上。
马车外不远处,昆仑一众道姑,携带着老庄主匆匆赶来。
小道姑看到马车前有些惊慌失措的师姐焦急询问。
玄真看着赶来的众人,默念静心之法,压住了脸上的异样。她深吸一口气,“不碍事,刚才只是附近灵力暴动。”
她看了看一众同门,又对老庄主稽首道:“马车里乃是我们路上救助的一位落难之人,现在已然醒来,男女有别,老庄主能否寻人进去照料一二。”
能让这群仙子欠人情那自是再好不过,老庄主转身叫来一个年轻小伙,让他进去照看。
车厢内岳洛白听到她们的对话,心想要是让人看到自己一丝不挂,怕是会引人多想。
他赶紧出声,“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在下已无大碍,只是身上衣物破碎满是血迹,不宜见人,不知可否借用两件衣物?”
那年轻小伙听到车内声音,回头看了看老庄主,见老庄主点点头,他飞奔似的跑出人群。
没一会就带着一套朴素简单衣服返回,塞入了马车里。
车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众多道姑转过了头,好像转头便能听不见穿衣声似的。
不大一会功夫车帘掀开,一个半大的翩翩少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看起来十三四岁,一身简朴但干净的衣服,生的倒是剑眉星目,很是秀气。
出了马车岳洛白这才注意到外面围了很多人,最显眼的是一群年轻道姑,清丽明艳。
外围看样子是此地村民,都在好奇打量着他。
一个清丽的小道姑迎了上来,左右围着他看,“呀!你真的活过来了!看来师姐没骗我。”
旁边一个二八年华的美貌道姑出声道:“青筠,回来。”
岳洛白看向她,发现正是之前看到自己躺着的那个道姑,见他望来,道姑对他稽首道:“贫道玄真,来自昆仑境。”
“昆仑?!”,岳洛白大惊,他急忙问道:“你们来自昆仑山?这里可还是在华夏境内?!”
其实在缝域内他就问过玄道这个问题,但玄道听他描述完以后,只是摇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测。
玄真看着他突然急切的样子退后了一步,摇头道:“我没听过华夏,我们来自昆仑境,并非昆仑山。”
宛若一盆凉水浇了下来,岳洛白怔怔地看着眼前人,意识到自己有些想多了。
“喂,你眼珠子要掉出来了!”,旁边叫青筠的小道姑看着他盯着自家师姐一动不动,不满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