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归途(上)（2 / 2）

她被盯得耳垂发热，本能的抬起双手，羞涩的捂住了自己的面颊，“温大人……”

他轻声道：“怎么了？”

她蹙着眉，小声问出了她长久以来的困惑，“陛下给你的那个竹简，是在威胁你吗？所以你才想同我和离，要与我撇清关系？”

他抚上她的面颊，目光幽深，“是，也不是。”

他不想，也不愿揣测萧何的动机，或许他那种身居高位的人，就喜欢以折辱人为乐。

曾有位花房的宫女在养心殿，无意打碎了一柄玉如意，在御前侍奉的李公公的授意下前来求他，年纪不大的小女孩跪倒在地，哭的涕泗横流。

在他眼里，这件事，不算大事，也不算小事，他应允了下来，当他去求萧何的时候，萧何笑得阴鸷，要求他赤着脚，从那柄玉如意的碎片上走过，就答应他的请求。

他沉默良久，终是在大殿上脱掉鞋袜，撩起官服下摆，面无表情的从碎片走过，尖锐的碎片刺进他的脚掌，鲜血涌出，随着他的走动，滴落在青石地板上，步步血印。

“温卿如此良善，倒衬得朕心胸狭隘了。”萧何挥了挥手，一脸疲倦，“肃喜，宣一顶宫轿，好生将‘温大人’送回去。”

候在一旁的李公公恭敬的领旨，“是，陛下。”

他被两个内侍搀扶着离开养心殿，李公公站在宫轿前，低声向他致歉：“对不住，温大人，我没想到陛下会——”

他痛苦的皱着眉，任由内侍将止血的药粉洒在他的伤口处，他不是圣人，他也怕疼，他虽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但并不会让他受到的痛楚减弱半分，只会徒增烦恼，让他无法世间不公之事冷眼旁观。

这次带她出来，实属意外。

他的府中，应当早就被安插了眼线，负责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当萧何知晓他私自离京，还带着虞娇棠后，才用“池鱼何辜”来试探他的反应。

试图抓住他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