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来找死(2)(2 / 2)
我被关在一个灰扑扑的牢房里没有光线,没法判断时间,而且我根本没法动弹!不然早一头撞死了。
然后我就被扔到这条路上,不知道多久水米未进,我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就在这等死。
然后,就遇到了你们。
(Ps.咬舌是没法致命的,致命的是血液导致你窒息,是相当痛苦的死法。生命诚可贵,珍惜生命。)
郭义把故事讲完,下意识喝光了矿泉水瓶里最后一点底子又舔了舔瓶盖。
心在寻死,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乃至潜意识都在找活着的希望。
他盘腿坐着,背对朱十九一行人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水瓶。
依旧是沉默,但这种沉默似乎和郭义讲故事前的沉默有了些不同,是什么呢?
啊,现在连风都静下来了。
郭义瑟缩了下脖子,艰难的转过身来看着朱十九。
“兄弟,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儿?”
朱十九刚想开口郭义就接着说,
“你那把刀挺锋利的吧?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我害怕…”
“我害怕我的身体会自己动起来找活路,我真的怕再活下去。”
郭义涕泗横流,眼泪和鼻涕在脸上糊成一片却哭不出声音,像是失声了。
他在地上摆出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像是要把头深深地埋进柏油马路里。
半晌,他看朱十九没有动作才抬起头,拽了拽朱十九的裤脚,断断续续的说,
“活着…真的太,太痛苦了。”
这一回朱十九从腰间拔出了鱼肠剑,这回并不黝黑,剑刃雪亮。
郭义看着雪亮的剑刃,剑刃映出了自己甚至不能称之为狼狈的脸。
但郭义看到的是一张很传统的结婚照、和一个对外人很凶对他却只会傻笑的小伙子。
郭义缓缓闭上了眼,朱十九慢慢把剑刃落到他头上。
欧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终于还是了了。
郭义等待着剑刃刺进血肉的疼痛,但他感受到头顶一阵疼然后是微凉。
“你听说过苦行僧吗?”
郭义睁开眼,听到朱十九沙哑的开口。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光了,随后摇摇头。
“苦行僧认为,世间的苦是有总量的,他们多受一点,其他人就少受一点。”
朱十九擦了擦雪亮的鱼肠剑,插回剑鞘。
“我不要你叩首上神山,我要你找到每一个被你伤害过的人,然后去赎罪吧。记住是每一个。”
“如果有些人已经不幸离世,那就帮助 他们的家人,如果没有家人就帮助陌生人,一千个人顶你伤害过的一个人。”
朱十九又张了张口,他想再多说两句威胁一下这郭义老老实实赎罪,但也没说出口。
朱十九招呼欧诗等人上了车,也不管郭义,一脚油门离开。
郭义盘坐在地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是不是应该给他脑袋后面配个光轮让他这个放下屠刀的恶人立地成佛?
别闹,他只是个光头,只是个觉着自己活着每分每秒,每做一件事都在赎罪的光头。
他不是苦行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