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逢场作戏真累(2 / 2)
我说:算。
看你在酒桌上什么也没说,是不是也挺反感这些应酬的。
苏婉清说:我倒不是反感,以前是为了谈生意,不得不那样做,后来渐渐也习惯了,只是你们聊的东西和我知道的东西不一样。
我说:所以才匆匆结束了饭局,都吃不饱饭。
苏婉清说:没吃饱饭咱们去吃点宵夜?
我说:不去了吧,一起在这吹吹风挺好的。
苏婉清说:我也很久没有停下来欣赏一下夜景了,大海倒映着明月,身边还有你,真幸福啊。
我说:等你发现我的缺点就不会觉得幸福了,什么浪漫惊喜我都不懂,也不会说些俏皮话逗你开心。
这期间又来了几个电话,都约我想单独聚聚,被我一一回绝了。
苏婉清说:你人一火,现在连自由也失去了。
我说:我想失去就失去,想拥有也随时可以拥有。
苏婉清说:听你提到过你姐,怎么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没通知你姐和你姐夫啊?
我说:他们对我已经很失望了,前前后后在我身上投入了很多精力和金钱,希望我变好,可我就是一滩烂泥,在那呆的好好的,他们非要把我扶上墙。
经常介绍一些他们的朋友给我认识,我很反感那些场合。
因为他的朋友都是冲他去的,和我没任何关系,我去了也是多余的。
苏婉清说:难道你现在连家人也放下了?
我说:确实已经放下了,但我不会告诉他们我已经放下了他们。
如果他们联系我,我依然会回应他们,只是从此由亲人变成了亲戚。
虽然我不想这样,但确实越走越远。
苏婉清说:那你这样岂不是要一直孤单下去?
我说:人应该像水一样,可以适应任何环境,如果我今天做这件事失败了,明天回去送外卖我依然不会有落差,因为我可以适应任何状态而内心不起波澜。
苏婉清说:从你的描述看,你从小好像挺自卑的,后来是怎么走出来的?
我说:我从小就是自卑敏感的人,内心脆弱自尊心强,接受不了别人的批评,如果有人指责我我会很生气,我从来不反思自己的错误,而是和这些人发生矛盾,搞得周围的人觉得我很难相处。
我这种人的表现形式是抠门,犯了错误不敢承担责任,喜欢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如果有人来劝我应该怎样怎样做的时候,我会直接拉黑他,家人和我说你应该改变自己融入社会,我问他们应该怎么改变,他们和我说去社会上经历。
我去经历了但我会刻意避开和人交往,刻意避开不喜欢的人,以前去餐厅吃西餐我要全熟的别人笑我,吃生鱼片我要放在火锅里煮熟他们还是笑我,我会生气,但后来我发现读书可以让你看清他们为什么笑你,看清了他们笑我的原因以后我就完全不在乎了,以前穿着带补丁的裤子上街怕出洋相,现在已经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了,经历并不能让你改变,认知改变了以后行为才能发生改变。
苏婉清说:原来是这样,那他们平常说的修佛是为了逃避现实生活吗?
我说:生活中有很多人和周围的人都相处不好,而他们也不想委屈自己去融入别人,这个时候你发现宗教可以包容你,于是你开始信佛,但你是因为没有与世俗相处的能力被迫选择了修佛,在这种环境中你即便无限放大自己的缺陷也能心安理得,最后修得越来越固执与社会脱节。
后来我是怎么走出来的呢,那就是静心,静心后可以看清每个与你交往的人的需求,每个人说每句话做每件事背后都有一个合理的动机,找到这个动机后去和别人完成价值交换,别说什么真心换真心之类的话,那样会显得你很幼稚。
众生没有真理真相,只有好恶,只有立场,比如你相处十年的发小,你让他帮你家收麦子,让他收个三五次他没意见,让他收个七八次他还管你吗?这个修心的过程大约是从心随境转修到境随心转,最后是心不随境转,可能有点绕,最高境界是无论外界坏境如何变化都影响不到你的心。
时间挺晚了,走吧我们回家吧。
苏婉清说:好的,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