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9月7日 晴 楚柠 第二天(1 / 2)
我从医院走廊上的一张陪护床上醒来,整理了衣服又揉了揉脸,模模糊糊地看到楚柠还坐在台阶上。
“楚小姐,他还没来啊?”
“没有。”楚柠回头看我“你说他会不会路上太着急,和我一样出了什么意外吧?”
“呃,楚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咒人不好吧?”我开始从兜里掏牙刷牙杯了。
楚柠又背过身面向门外,托着腮失落地看着远处。
“当然了,你说的也不是没可能,我之前有个同事就是这样子,接了一个男孩,结果女孩没两天也跟着去了。”楚柠又被我吸引回头看我,但是她更震惊于我手里的剃须刀,我冲她晃了晃“不奇怪,鬼也分泌雄性激素的,那个楚小姐你用不用?”
“不用不用,谢谢!”楚柠连连摆手。
“我说的不是剃须刀,我说的是牙……哎,算了,除了我现在没人看得到你,干净给谁看啊?”
楚柠听完像下了某种决心一样,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给我洗漱工具!我要干干净净地去找他!”
“拜托,他看不见你。”虽然这么说,我已经开始掏兜给她准备了。
如果你能看到我们俩一定觉得很怪异,早晨的医院停尸房门口我俩正在洗漱……洗漱完的我们俩开始出发找楚柠的男友,很快就找到了。
“你说的男朋友是不是他呀?”我指着面前躺在床上,怀里还搂着一个美女还在熟睡的男人。
楚柠没有理睬我,此刻她就站在这个所谓的男友面前,当然男人不会有一点察觉,我坐在这个男人家卧室里的柔软单人沙发里,看着边几上昨晚喝光的红酒瓶和随意躺下的高脚杯把身体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楚柠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拳头攥的越来越紧,眼睛也渐渐泛红,此时她的委屈让我也沉默着不敢说话。楚柠咬着嘴唇,身上也慢慢开始颤抖,作为阴差,我理解很多死鬼看到类似事情的愤怒,但是人死当晚就如此放纵的确实不多见。
我正在愣神,楚柠疯了一般跳上了床,对着那个男的开始拳打脚踢,伴随着只有我能听到的尖叫。被吓了一跳的我只能站起身来走到一个安全距离,毕竟楚柠挥舞的王八拳对活人没有任何杀伤力,但是看起来如果我敢上前阻止,我是要遭殃的。
“楚……楚小姐,那个提醒一下,你打不到他的……”楚柠根本不理会,或者说她的尖叫完全盖过了我的声音,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作为一个阴差,我常对死鬼们说你们一定要摆正旁观者的态度,不管看到了什么,都要明白,你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也是如此,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所以不要激动,看看就好。但是总有想不开的鬼呀,比如面前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楚柠。
经过了漫长的十几分钟,楚柠也确实累了,垂着手从床上走下来,当然她早上对自己的打理也全都报废了,她瘫在我刚刚坐过的沙发里,虽然不再发疯,但是眼角却不停流下眼泪。
我手足无措,也不确定是否因为我的在场楚柠的哭泣才保持了克制,但是看着她这个样子,我还是想说点什么安慰她的,刚张开嘴,男人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我。
睡眼惺忪的他摸索着手机,勉强接听,搭在自己的腮边“喂,董幸衡董先生吧,我是中心医院的,昨晚给你去过电话,您怎么没过来呀?”
“你烦不烦啊!”董渣男打断了电话的声音,原谅我站在楚柠的角度只能这么称呼他,“昨天我已经说过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我不自觉看向目睹着这一切的楚柠,她现在漠然地看着董渣男。
“那董先生,警察昨晚已经登记了,因为手机里只有您一个号码,如果你们确实不是亲属关系,能提供一下她家人的号码吗?我们联系一下他们。”
“家人?她有什么家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在哪。”董渣男的不耐烦明显刺痛着楚柠,我看见她的放开的手又攥紧了,手指关节都泛出了淡淡的粉白色。“对了,你打给市福利院吧,那应该有人知道她。”说完就挂了电话,董渣男把手机丢远了一点,搂着的姑娘似乎刚才已经醒了,摸着他的脸柔声地问“大早上的是谁呀?”
“没谁……一个认识的人,昨天出了意外死了,医院打来电话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