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姑娘留步(2)(1 / 2)
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那方手帕被宋唯揣在怀里,正不知该如何处置,人影就出现了,他觉得肯定是撞他的姑娘,一心想着要把手帕还回去,才想也没想就大喊出声。
谁成想,话一出口,影子更加惊慌,踉跄着跑了几步,就“啊”的一声,歪斜着坐倒在地。
事发突然,宋唯双腿轻轻一夹马肚子,呼吸间就来到了那影子跟前,他赶紧翻身下马。
“姑娘,你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天子脚下,可容不得你胡来!”女子抬起手臂挡在身前,警惕的大声回应,此刻也不怕引来官兵了。
宋唯双手作揖道:“在下宋唯,因拾得姑娘手帕,急于归还,才失礼叫喊,不曾想却让姑娘受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又小声补了一句:“还受了伤。”
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又掏出怀中的手帕,淡淡的香气在二人间溢了出来。
那女子慌乱的接过帕子,“多谢公子,夜渐深,我该走了。”她试着站起身,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右脚一阵钻心的疼,让她站立不稳,再次向地面跌去。
宋唯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你家在何处?不如我送你一程。”话一出口,宋唯就后悔了,那官兵说她是流民,要送她去哪儿?他暗怪自己捡了那方帕子,不然也不会惹出这些麻烦了。
女子好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急忙解释:“我并非流民!”
宋唯上下打量了她:头发蓬乱,面上污浊,衣服褶皱破烂,看不出本身的颜色,鞋子潮湿,一步一个脚印,不是流民是什么?话说,官兵们也够敷衍的,顺着脚印都能找到她,却只将她当成鸭子般,从这头赶到那头。
“我姓程,单名一个月字。几年前父母相继去世,兄长继承家业。暴雨前兄长要来京城谈生意,我在家无聊,央求着跟了来。”她眼泛泪光,宋唯就在旁看着听着。
“我们刚到福泽城,暴雨突至,齐腰深的水,把我和哥哥分在道路两边,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哥哥。呜呜……”出行前,她何曾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你不去找你哥哥,怎么来了京城?”福泽城离京城不算远,但走路过来,少说也得三天。
“福泽城人荒马乱,无家可归的人们疯了一样向京城跑。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说到了京城才有活路。我想着哥哥或许也会来此,可是已经好多天了……呜呜……”她说着又哭了起来,“我想我哥哥。”
晚宴上喝的酒起了作用,宋唯身上有些发热,夜间的风凉飕飕的,他不禁打了个喷嚏。
程月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宋唯还在搀着她的手臂。她本能的退后了几步,宋唯也不知道她突然动作,再看时,程月已经“哎呦哎呦”躺在了地上。
“将军!”长青跑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场面愣了愣,笑着挠了挠头,“我久不见您回府,以为宫中有别的事,正想去打听打听呢。”
宋唯拍了拍长青的头,“我没事,在此耽搁了一会儿而已。”
“京中近日多流民,怕惊扰了您。”长青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程月,“天色很晚了,您忙了一日,快些回去吧”,他牵着马,轻声嘟囔。
“程姑娘,前面不远就是府上,你这脚想必不能乱动了,不如去府上休息一晚,明日找大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