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视角2(2 / 2)
破旧的小楼有一家亮起了灯,顺着窗户的位置,找到了她家,这么晚,我又担心打扰她,就守在门口,许是困意和疲倦席卷而来,我在走廊里睡去。
早晨,我被开门声惊醒,与姜法医诧异的神色相撞。
“李警官,你,在这,睡了一夜?”
我百口莫辩,正在心里疯狂找理由之际。
“进来吧”
她一身白毛衣牛仔裤,是我少见的模样,虽然她神色如常,却也没有穿着白大褂时那么冰冷。
我走进来,厨房里传来烧焦的味道,她正笨拙地煎着鸡蛋。
我顺手系上围裙将她赶出厨房,她有些局促地坐在餐桌前。
“我来吧,没想到姜大法医在解剖上是一把好手,对做饭却是一窍不通”
我不禁好奇,她平时吃什么。
“姜法医平时也是自己做饭吗”
“上班吃食堂,假期,随便吃点”
我没有说话,很快端上来烤好的面包和鸡蛋饼,她吃了个精光,这无疑是对我厨艺的最大肯定,虽然面上没说什么。
在走廊睡了一晚上,还有点腰酸背痛的,送她回了警局后我就赶去医院,看见安欣趴在床沿上呕吐,见他没什么大碍,心里的石头也落下来。
在接他出院去警局的路上,他和我讲了关于这次事件的分析,和我预想的差不多,下午正好到高启强的菜市场,去打了个招呼,街尾的米粉还不错,顺便带了一份给姜法医,感谢她送我的香水。
在准备回单位的路上,安欣提出去白金瀚,我看了看后座的炒粉,还是决定先去白金瀚。
我将照片拿出来问夜总会的工作人员,他们一口咬定不认识,我们在夜总会找到了老板的办公室,服务员送上来果盘和啤酒,我有些着急,心里还想着炒粉。
服务员曲解了我的意思叫上来一群女孩子,她们画着浓厚的妆穿得一个比一个凉快,我属实被这阵仗给吓了一跳,安欣将他们吼出去,我本以为他要离开,想着终于结束,结果他非要换上警服在大门口示威,他闹着,我便陪他,安欣向来是个有主意的,我尊重他的决定,亦愿意配合他的工作,米粉肯定凉了。
还没到半个小时,安局来了电话,回到警局我拎着凉了的米粉进门,刚好碰见姜法医,她看了看我手里的米粉。
“没吃饭?”
“吃过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工作很久,我怕等你忙完食堂的饭已经凉了,就带了份米粉给你,谁知道,现在才回警局,米粉也凉透了”
我尴尬笑笑。
她轻笑,接过我手中的米粉,“刚好,食堂关门了,我也还没吃,多谢你的米粉”
我愣在原地望着她走远的身影,心中即欢喜又雀跃。
安欣不知道从哪蹦出来,调侃道“响,春天来了”他拍拍我的肩膀,走进办公区。
在整个调查中我们找到了黄翠翠购买录音笔的发票和包装盒,与师父汇报之后他告诉我们,徐江就是白金瀚的实际控股人。
姜法医这几天都睡在办公室,总是忙到深夜,早晨我与她在食堂碰见,她说忙完了,终于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我也为她高兴。
可好景不长就在中午时接到报案,在鱼塘发现两具尸体,安欣带着孟局先走,我走的仓促,没来得及拿笔记本。
好在姜法医与我一同去,她将一个崭新的橙色皮质笔记本给我,供我记录。
我在现场见到了报纸上的徐江,死的是他的儿子徐雷还有一位姓闫的男孩。
两具尸体被泡了一天一夜,又下了大雨,已经开始浮肿,面色发紫,身体肿胀得像个球。
回到警局我准备将笔记本还给姜法医,正好她在工作。
“有什么发现吗”
姜法医带着防护工具正在对尸体进行解剖,她用小刀迅速割开一个口子,由于浮肿,皮下的脂肪全部翻了上来,像猪油一般发白,她神色淡然,换个工具继续割开更下层的皮肤。
“噗呲”血溅在姜法医的护目镜上,脖子上。
我连忙拿纸,她摆摆手说不用。
“死者是因为电鱼器漏电,触电溺水而死,他的死大概是个意外,但电鱼器上发现了半枚指纹并不属于死者,也就是说在场还有第三个人”
姜法医做完解剖,将工具脱下来,扔进消毒池里。
又马不停蹄的走到化验仪器旁,我递给她一张纸,她才停止脚步看向我,我示意她脖子上沾了血迹,她才意识到,接过纸擦了一下又去忙手里头的工作。
此时安欣打来电话要查一个人,我正准备离开,姜法医将桌上的笔记本放在我手里。
“送你了,多谢你的米粉”
说完她又去忙,我抱着笔记本走出了法医室。
我们很快找到了这个人,对他审讯的时候,他的样子恨极了黄翠翠,似乎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临走时安欣带走了他几根头发,让我给姜法医,说是做个亲子鉴定。
我解释道姜法医最近很忙,却惹来安欣的调侃。
“诶?响,我发现你最近和姜法医走的很近哈,她最近很忙你都知道”
我想要解释,他先抢了话。
“算了,我去医院做个比对吧,原本师父答应我查这个案子,也不能占用公共资源不是。”
我没有说话,想起姜法医行云流水的解剖动作,血溅出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她一步没有离开,简单处理了尸体周围的血,又拾起小刀继续解剖。
我用余光看她,额角上泛出密密的汗珠,她像是会发光一般,耀眼璀璨,光鲜亮丽又无坚不摧,但她越是坚强越是让我感到心酸,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让人痛心的过往。
我问她今夜还留在警局过夜吗,她说手里很多工作没有做完,大概是回不去, 她隐晦的否决了我想守在她门外过夜的想法,我告诉她晚上有什么事情可以到宿舍找我,她嗯了一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