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进行时78%(1 / 2)
中村拓真早就抛弃了那辆陪伴了他十几年的运货车,自打进入村庄以来他就将那辆车沉了水,然后低价租用了一辆当地人已经报废的小轿车。
中村美英十分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这样做,但是随着第二天和第三天的到来,当父亲突然提到她可以做手术时,美英内心的不安放大了。
小姑娘开始变得沉默,虽然她仍然什么都没有问,但拉着源见春的手抱的更紧了。
“哥哥,爸爸会没事的对吗?”女孩稚嫩的声音闷闷的,贴紧了手臂。
源见春没法回答他。
中村拓真杀了三个人,这注定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并不是所有高官和商人都欺凌弱小、都是资本主义的傀儡。中村拓真在杀那三人时心里只有自己的女儿,并没有想到他杀死的这些人也有家人。
他这一枪过后,那些人的子女将失去父亲。
医生要杀死那三个人的原因也很简单,其中一名议员掌握了这位德高望重的医生的把柄,逼迫他在选举前向自己行贿以增加他的政治资金。
但另一位检察官没有这种想法——他劳碌了一辈子,晚年来终于想起治疗自己身体上的沉疴,只是没想到被牵连其中。
车子疾驰在原野,车厢后面都是那些老人送给家人的离别礼物。虽然中村一家和源见春在这个村子才待了两天,但很显然那些老爷爷老奶奶自然地将他们看做了一家人,尤其是可爱的美音和温柔的源见春。
温柔?想起这个形容词,源见春自己也觉得有几分可笑。已经几年了,他太久没有用这个词来形容过自己。
虽然他从来不是外表坚硬如铁的人,可是他的心比谁都冷漠。
他轻轻揽着中村美英的肩膀,脑子已经勾勒起数小时之后的画面。女孩将被送入医院,迅速开始各项检查。如果身体指标合适,立马就可以进行手术。
但她被推入手术室就意味着医生获得了四到五个小时的豁免权,没有人会在这时剥夺他为病人做手术的权利。
源见春从不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如果从内心出发,他会将那名罪恶的医生绑架然后逼迫着他完成每一台手术再去死,可是国家的公权力不会允许这种行为。
如果这样的逼迫不会给医生带来任何利益,他是无法自己同意的。
而这个国家的一切都是由人权构成的。法律可以剥夺人的自由,剥夺人的财产,剥夺他们的政治权,却不能剥夺走人权。
微微敲击窗户,咒灵那张放大的脸便从车顶看过来。明明没有头发,可狂风让它仿佛发丝飞扬。豆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源见春,带着几分懵懂和无辜。
它不知道青年现在只是拿它来消遣以转移走自己的注意力,它只是很开心——这个与自己紧紧联系着的存在正在响应它内心的呼唤。
咒灵说不明白这是哪种感觉,它也不该明白。可它就是明白了,明白了这里边有一种感觉。
“之后会来找我吗?”源见春喃喃自语,想起夏油杰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对方看起来并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这让他有些期待再度回到东京中心后的世界。
源见春从来没有想到在侦探游戏里还会出现咒灵这样的奇怪生物,系统的解释是这或许是时空乱流带来的不稳定,不同的世界被融合了。
源见春觉得这个解释十分草率。但是他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只能暂且相信系统的话。
“啊,我想起来我忘了什么了。”源见春轻轻一碰自己的脑袋——自己是没什么家人和朋友,但除了黑衣组织和警示厅外似乎还会有一个人牵挂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