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7章狗训（2 / 2）

一个血洞绽开，血汩汩流出。

刚刚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此时已经阴阳永隔，人鬼殊途。

老狗攥枪的手搁在自己膝部，眼睛盯着贵利栋。

“阿栋，我一直很信任你的。”

“……”

“我一直也知道你有野心。”

“……”

“你偷窥阿芈，我都未跟你计较太多，让你去马交清醒清醒脑壳，我是希望你能想清楚，你并适合和阿芈在一起，你知道原因吗？”

“唔知。”

贵利栋终于开口了，眼睛赤红。

老狗叹了口气，“你希望自己的女儿一辈子行黑道？最终落个冇下场咩？嗯？”

“……”

贵利栋答不上来。

“阿栋你係乜鬼个性我唔清楚咩？你係一条道要走到黑的亡命，你係狗棚很适合的二代主人，我安排阿五阿七阿九他们离开，也係想他们脱离泥潭，去过哪怕係平凡普通人的生活，但你阿栋唔係这样的人，我眼未肓，我能睇到你将来比我还要更强，可惜呀，你的心太窄……”

“嘿嘿，你讲的好听，可你就係把我当成一条狗，我讲错了吗？”

贵利栋咆哮起来。

反正也要死了，还有乜鬼好怕的？

老狗点点头，“要做狗棚的主人，自己必须先当狗，才能领悟其中的精髓，我也係一条狗，后来慢慢变成‘狗哥’，到现在的狗叔，这係一个成长过程，冇这个过程你掌握唔了棚，因为你唔懂狗的内涵，”

“……”

贵利栋瞪大了眼。

老狗继续：“狗係通人性的，狗係懂报恩的，狗也有狗的道义，但係你记住了，狗係永远唔会背叛的，虽然狗活的很累，但係狗谨守着狗的原则和本份，它们才能获得尊重，而唔係背叛，这个世道太艰难，做人比做狗都累，所以我们才做了狗，但换来了我们的生存空间，等世道好一啲，或係遇上了好的机遇，我们就可能挺起胸膛做人……”

“……”

贵利栋眼里流出了血色的泪。

“阿栋，你一直都唔係一条好狗，但你係最有资格接掌狗棚的那条狗，可惜，你冇等到那天，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够掌握狗棚？你错了阿栋，除了你，他们都係好狗，他们会把你撕成碎屑的，做人你也做唔好，做狗你又做唔好，枉费我一片苦心……”

老狗起身，收了黑星，转身离开。

这条狗是他养的，他真下不了手，不管任何原因，都下不了手。

“狗叔，下辈子，我做一条好狗。”

贵利栋在生命的最后时光，似感悟到了什么，吐出这句话。

刑室外，站着阿芈、阿五、阿七、阿九，还有十多狗棚的精锐，他们一双双无比崇敬的目光注视着行出来的‘老狗’。

尤其阿芈眼里有热泪，狗叔他终于承认自己是他女儿了。

老狗走到阿芈身前，抬手捧住她俏脸，两个拇指抹掉她的热泪，嘴里道：“係唔係扑街辉欺负我乖囡呀？我搵阿五阿七阿九去捶他。”

“老豆。”

阿芈猛的扑进老狗怀里，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冇爹，原来他一直就在身边，只是怕自己受牵累而一直不相认。

“好啦好啦，都快给人家做媳妇的人还哭乜？”

老狗环住爱女小腰轻轻拍了拍，老眼里也有泪花在转动。

阿芈把自己的泪蹭了老狗一胸膛，死死抱住老豆的腰不松开，我终于有‘爹地’了，我有爹地了啊。

此时阿芈心中的苦都释放干净，爱郎有了，老豆有了。

人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