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讲个故事吧（2 / 2）

“朕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凌霄一字一顿的将最后一句话说完，靖王再也憋不住了。

“皇上有话可以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凌霄示意李玉等人退下，并让其关上殿门，任何人非召不得打扰。

李玉有些担心，但拗不过皇上，只好去外面等候了。

“为何要害朕？朕待你不好吗？”一句话很平静，却透着令人胆颤的威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既然觉得臣碍眼，直接赐臣一杯毒酒岂不是更好，又何必给臣安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靖王冷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或许，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一场错误。

凌霄听后呵呵笑了，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龙井中的地藏花，难不成是自己飘进去的？”

靖王惊的瞪大了双眸，“你果然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凌霄没有回答靖王的话，毕竟在云初晚的话本里，他还真的不知道，并且因此殒命。

“所以，为什么害朕？”

凌霄自始至终都只是想知道究竟为什么，相依为命的亲人突然反目要置他于死地。

“皇上当真不知道原因吗？”靖王直勾勾的盯着凌霄，那眼神里饱含了无限怨怼。

凌霄似乎被这目光刺痛了，“朕只知道你是与朕相依为命的亲弟弟。”

“皇上听臣弟给你讲个故事吧。”

靖王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双眼空洞，跌坐在地上缓缓张口：

“三岁之前的事我记不清，我自打记事起身边就只有奶娘和你，那时候我真的很喜欢你，天天都想围绕在你身边。

我想着，如果一直这样，也挺好，我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志向的人，名利什么的我都不在乎。

直到八岁那年，我去你的寝殿找你，你殿里的太监说你在练武场习武，我便回自己的寝殿等着，谁知路过厢房的时候，我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

里面争辩的是你我二人的奶娘，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只是你的血库。

原来母妃当年生你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导致你的身体非常虚弱，母妃说至亲之人的血液可以救你，维持你的生命。

可是她的血液与你不匹配，父皇一国之君更不可能为你送血，于是，她便怀上了我。

八岁的我，突然知道，原来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给自己最爱的皇兄送血的。

可是谁又能想到，母妃生我的时候居然难产死了，悲哀的我却活了下来。”

靖王伸出袖子擦了擦眼泪，接着说：

“你只知道父皇待你冷淡，可是你却不知道父皇将母妃的死怪在我头上，动不动就把我叫到这太极殿罚跪。

就是在这里，我就跪在我现在坐的这里，父皇就坐在你坐的位置上或者批阅奏折，或者闭目养神。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让我从白天跪到黑夜，那时候我只有四五岁啊。

那时你说父皇器重我，经常把我叫到身边亲自教养，可是这种器重给你你要吗？

但你又心疼的问我膝盖怎么回事，还问我谁欺负我，说要帮我报仇，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去找父皇，我怕父皇连你一块责罚。

于是我骗你说这是我自己摔得，我不敢说实话，我怕你冲动，怕你受伤……”

听着靖王声泪俱下的回忆，凌霄的胸口揪的生疼，这么多年，对于这些，他竟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