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番外--林化玉(1 / 2)
西北一处小城镇,三月里了,北风刮得还跟刀子似的。
李名胜双手笼着袖,告示栏上一张通缉榜被风刮下来,铺头盖脸地糊在他脸上。
李名胜一把抓开,不耐烦要揉成一团扔一边,手上动作却是一停,瞪着眼睛瞧着那榜上画像:“这这……”这么像玄护法?
左右瞄了一眼,见四下无官役,又盯着那画像仔细瞧了瞧,确认无误,最后若无其事地将画像揉成团扔出老远。
心道,这都换了皇帝了,魏阉狗也被小皇帝整死了,咋又通缉上玄护法了?
他正自琢磨,脖子上突然一凉,他反应飞快,甚至没看清来人,就喊了出来:“官爷,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刀还未完全出鞘,只撤出一小半横在他后颈。
只听身后有人道:“你知道她在哪?”
“谁?画像上的人?这不风吹来的嘛,我就随便看看,嘿嘿……”
那人收了刀,两步走到他面前。
李名胜一瞧,有些眼熟,谁来着?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化玉。
林化玉不容置疑道:“你知道她在哪。”
李名胜一拍脑袋:“哟,是玄护法的朋友。”从前见他同玄护法一起,因为长得一幅白面书生样,却是一幅冷肃的样子,就有了些印像。
于是,特地将林化玉拉到一处僻巷,压低声,仍警惕的道:“玄护法去了西域,应该是在天山,如果不在天山,那你只能去别处找人了。”
“多谢。”林化玉道谢后,快步走出僻巷。
*
林化玉一程风雪到天山的时候,李瑜正在半山腰建的木屋里倒腾自己酿的葡萄酒和松子酒。
原本沈云笈要她住在村子里,但为了离沈云笈的“洞府”近些,便在附近建了个小木屋。
秋季酿的酒,到这春日头里酒香已沁人。
虽说已是春日的光景,这天山上还是冬日的气候。
屋外飘着细雪,李瑜在屋廊下生了炉子,就近挖了一碗雪,倒进炉上的锅子里,烹雪温酒。
一早肖文燱和沈云笈就进了冰洞,这会儿正在运针逼毒。
这毒解不了,便让肖文燱运针一点一点将毒逼出体外,每日这一个多时辰的运针,她一个人就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正将温好的松子酒送到嘴边,就瞧见远处一个身影徐徐而来,近些才瞧清那是林化玉。
李瑜起身,林化玉站在屋外雪地上,一时竟不知如何再迈进一步。
李瑜略一笑:“林大人来得正好,我温了一壶松子酒,正无人陪呢。”
李瑜转身进屋拿了个松木杯子出来,为他倒上一杯。
林化玉跨上两阶土阶,走到屋廊下,接过酒,仰头一饮而尽。
默了默契,问:“你……一个人?”
李瑜邀他坐下:“沈大哥这会不在。”
林化玉目光略暗淡了些神色,问: “还回中原吗?”
“沈大哥伤好了,倒是可以四处走走。”
林化玉略一沉默:“皇上让我找你。”
去镇上集市,李瑜偶听人议论政势,知道信王登了位,也知道登位三个月后除了魏忠贤及党派,也见过官榜上贴着她的通缉令。
——原来是在找她。
李瑜淡淡道:“那烦请林大人告诉皇上,一命之恩,我算是还了罢,从此不再有任何牵连。”
林化玉沉默片刻看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李瑜问:“林大人还有什么话?”
林化玉微一摇头:“……那我该走了。”
“林大人稍等。”李瑜转身进屋,拎出一小坛酒,“这个帮我带给小宁吧,告诉她,得了空我去看她。”
林化玉接过,李瑜刚送他下屋廊,便瞧见就沈云笈立在雪地里。
便对他道:“我送送林大人。”
沈云笈道:“我同你一道。”
林化玉道:“不必。”
李瑜看了看沈云笈:“那林大人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