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杀令(2 / 2)
魏忠贤眉头微微跳了跳,皇帝虽纵容他,但有些时候,皇帝的心思,他却猜不透。
魏忠贤不敢作声,等了半晌,只听天启帝道:“幸孙老师留了个袁崇焕在辽东,不然蛮奴铁蹄怕是要踏破山海关了。”
魏忠贤闻言,心下“咯噔”一跳,觉得这话是在点醒他。
孙承宗身为帝师,颇得天启帝信任,魏忠贤一心攀附不成,由此心生记恨。孙承宗又与东林走得颇近,魏便指使党羽上书诋毁孙承宗,致其罢官。
此刻,魏忠贤不敢言它,只道:“皇上说得是。”
“传旨,任袁崇焕为佥都御史,专理辽东军务。”
“是。”魏忠贤领命,躬身退出乾清宫。
司礼掌印太监王体乾迎上来:“厂公,听说那顾孙也在宁远,还大大助益了袁崇焕,可要派人去宁远?”
魏忠贤转着手上的镂雕玉质暖炉:“东林已不成气候,就将这消息告知沈夫人罢。”
京西,百里畔,无名山庄,云雾蔼蔼,遮去了冬日细弱的阳光。
一隅院落,冬日依旧花意盎然,薄雾缭绕间,一黑衣妇人却将那些花朵,一枝一枝地剪下,残花落了满地。
十面从外头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残花:“夫人,魏公公传信,顾孙正身在宁远城。”
“云笈可有传消息?”
“并无,据说一行人助益袁崇焕,属下猜测,公子在宁远应是有一段时日了。”
江佩虞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狠狠地剪断了一枝花枝。
十面:“上回公子传信,说人在石佛口闻香教,属下派人前去查探,那顾孙却早离了去……公子他……”
江佩虞霍地起来,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剪刀,来回踱着步,似在思虑一件棘手的事情,嘴里念叨着:“他欺骗了我,他骗了我,云笈骗了我,骗了我这个母亲,他从不骗我……”
她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一件事一般,眸光里径自生了丝不安,慢慢坐下,说道:“他背叛了我。”
“夫人,该如何处理?”
江佩虞目光倏忽凌厉:“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你亲自去杀了她!”
“是!”十面令命退出。
无玉几人在宁远休整了四日,打算于第五晨动身前往盛京。
这夜,几人本早早睡下了,无玉却因马上要前往盛京,心下莫名忐忑起来,不知在盛京等着她的到底是什么?
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看了眼一侧睡得死死的淑宁,蹑手蹑脚穿了衣起身,推窗而望,窗外雪片簌簌飞扬。
白日还好好的,夜里竟下起了大雪,她索性翻窗而出,伸手接了几片雪在掌心,心想,这时候若是来个红炉暖酒品夜雪也是不错啊。
又一想,就不知沈庄主睡了没,好叫他一起。
又一摇头,我作甚偏想到了沈庄主?
正自胡乱想一通,抬眼间,瞧见夜色里一个黑影在不远处屋顶飘过,隐约瞧见其面上金色的面具。
黑衣金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