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圈套(1 / 2)
翠楼这种夜晚笙歌,白日沉寂的地方,这会人人都还在梦乡里。
老鸨子到是醒得早,正要唤人进屋伺候,一袭白衣忽至眼前,她先是吓了一跳,但见他生得俊俏异常,转脸调笑:“哟,这位公子来得早了些,我这儿的姑娘可都还没起呢。”
沈云笈冷眸微抬,下一秒,广袖轻挥,金针分射而出,不及老鸨反应,她的两条腿上便扎了数枚金针,立时不得动弹。
老鸨见他非一般公子哥,大致回味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带着哭腔求饶道:“公子饶命啊,老妇也是受人逼迫,才不得为之,那姑娘不是被人救走了吗?”
只听沈云笈道:“有些事做过,需得承担后果。”话罢,白影掠出,消失在老鸨眼前。
只见屋内老鸨腿下一软,跌坐在地,再要起身,却已站不起来,她惊骇着,双手去锤腿已然没了知觉。
无玉同朱淑宁将吃过早饭,就听城内东南西北四面鸣鼓。
四面鸣鼓,定有大事。
无玉抹了一把嘴:“小宁,走去瞧瞧。”
刚出院门,正碰上林化玉,沈云笈将也前来,四人相视一笑,一同行至布告台,就见闻鼓而来的百姓,挤了整条街。
布告栏上,正贴着敌虏不日来犯的官文,百姓交头接耳,无一不人心惶惶。
袁崇焕登上城楼,城下将士兵民汇聚,抬首仰望,风雪中,年余四十的袁崇焕,面上经年的风霜甚显沧桑,目光却是坚毅的,手起刀落间,他血书一封,朗声道:“本道,誓与宁远共存亡!”
城下兵民顿时沸腾,无一不为之感奋,纷纷立誓与宁远共存亡!
接下来的日子,袁崇焕着手布置战守,组织全城军民共同御敌。
先是采取坚壁清野之策,动员城厢商民入城,尽焚城外房舍、积刍,日后,金军来犯,也只露处严寒野外。
守城方面,以总兵满桂、副将左辅、参将祖大寿、副将朱梅分守城东、西、南、北四面,各自画地分守,自与满桂提督全城。同时整肃军纪,严防逃兵。
又叫人在城墙修台护铳,以备布设红夷大炮。袁崇焕实施“以台护铳,以铳护城,以城护民”的部署。只是这大炮,暂时没有急着运上城。
正月十七日,哨探回报,八旗军布满辽西平原,西渡辽河。
警报驰传朝野,顿时举国汹汹,人心惶惶。兵部尚书集廷臣议战守,无善策。高第与总兵杨麒,闻警丧胆,龟缩山海关,拥兵不助。
宁远便是后无援兵,前临强敌。
这时,袁崇焕开始亲督同知程维楧稽查细作,派人巡守街巷路口,又动员街民配合士兵逐户搜捕。
隐暗角落里,魍魅已按耐不住。
夜,深。
城中角落暗影浮动,如夜狼一般,渐渐向军营靠拢。
东面弹药库,为地下石库。
一班值岗士兵方换岗,下值的士兵还未来得及走,就听一阵轻悦的铃音由远至近。
这种地方何来的铃音?
领头小队喝了一声:“什么人?”
未闻人声,只见一白发少女缓缓从黑暗中走出,雪白的肌肤映着石壁上火把的光亮,未等他们动作,少女身影飘动,骨杖微动,士兵已经倒在地上。
少女如过无人之境,轻步向存储弹药的地方行去,身后是被她点穴倒下的士兵。
通道尽头的石室,箩筐数百,里面装的皆是红夷大炮所用弹药,周遭遍撒防潮的石灰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