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请求(2 / 2)
无玉不免回头望了一眼,正见沈云笈将将转身离开。
奇怪,难道方才他站在那处一直未动?
朱淑宁甚是八卦地看着无玉,笑嘻嘻地小声道:“师父,你瞒着我就是去私会沈庄……”
无玉一巴掌捂在朱淑宁脸上,将她一张小脸捂了个结实,从牙缝里挤出几字:“不认路,碰巧劳人沈庄主带个路。”
府门口的小斯不免看了她几眼,一个下人,怎敢对郡主如此。
无玉忙将手掌一收,在朱淑宁脸上擦了擦:“郡主,您脸上怎么脏了呀,奴婢帮您擦擦。”眼光却是要剐人的模样。
“你这般避嫌,有鬼!”朱淑宁飞快地小声说了一句。
无玉食指叠上中指,弹了她一个脑瓜崩:“鬼你个大头鬼,我与沈庄主朋友之谊,何来避嫌之说,是你那模样太讨嫌。”
朱淑宁想了想:“师父,你虽然欢喜五哥哥,可我觉得沈庄主比五哥哥好啊,五哥哥将来可是要一妃多嫔的……”
无玉微微一愣,她与殿下的感情都是自然而然,是小宁说的欢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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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百里畔,四季百花不歇,枝林盎然,景色犹美,却因常年云雾罩人,鲜有人来。
南畔,松林处,却有一座无名山庄座落于此,静如草木,仿若幽宅,只有庄内澄黄的夜灯,显出些许生机。
庄前一湾碧水清河,映着秋夜几粒碎星;河上一架雕栏木桥,悬着几盏明灯。
不多会,一黑衣金面的人走出松林,正是沈云笈,到得桥头,夜色中似有暗影浮动,只见他微微一抬手,那暗影又无声无息退回暗处。
他下了木桥,微微站定,看了眼山庄,才缓步向庄内走去。
步进主院,便听见有人道:“夫人该吃药了。”
过了一阵,又听那人道:“公子配的药,夫人这几年吃下来,身子大有好转。”
接着便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嗯……怎么还不见人回来?”
“大概就这几日吧。”
“母亲。”沈云笈步进厅堂。
厅堂里正是江佩虞,十面随侍其左右。
江佩虞一身黑衣,仅一支黑玉钗束发,发色因身体病弱略有枯白,唇无血色,面亦苍白,病容难掩,一双美目却透出些许冷厉。
她慢慢从宽大的软椅中起身,走到沈云笈面前,抬手摘下他的金色面具,母指摩挲着那面具,缓缓道:“白衣圣手,黑衣噬血,倒叫你左右为难了。”她说话时并未看沈云笈,只垂目盯着那张面具。
沈云笈微一敛目,未作声。
江佩虞复将面具交还到他手中,问道:“你与那顾孙可有交情?”
沈云笈闻言,眸色微不可查地一闪,回道:“算不得有何交情,只偶然碰过几面。”
“母亲若让你以天下庄沈庄主的身份接近那顾孙,你,可愿意?”
沈云笈微一怔,回道:“母亲有何用意?”
江佩虞露出一丝冷笑:“我要你将她带到我面前,让她受万刑之苦,再去死!”
“那顾孙身份尚未明确……”
江佩虞打断他道:“真也好假也罢,她既冒顾孙之名,那顾家之孽她也一并受了吧!”
江佩虞深陷仇恨的泥沼,早已变得扭曲,疯狂,病态。就算当年灭顾家满门已然不够,还要杀尽东林人。
---她就是为了仇恨而活着。
沈云笈深知这一点,当年他愿意回到母亲身边,便是想早日完成母亲心愿,早日让母亲从仇恨中解脱。
江佩虞也深知这一点,她那双美眸不再冷厉,而是透出巨大的哀伤、绝望、希翼:“云笈,你可答应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