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投栈(1 / 2)
肖文燱跟着肖文漓策马赶了大半日路程,远看前面三岔口有一座茶寮,策马与她并肩,说道:“姐,我口渴了,前面歇一歇吧。”
还未等肖文漓答话,便自行策马往那茶寮去,肖文漓只好跟上。
茶寮客不多,只坐了一桌人。
二人随便捡了一张桌子坐下,卖茶的粗布衫姑娘招呼了一声,立即过来先给肖文漓倒了茶。
上好的雨前龙井?
肖文漓将把茶碗送到嘴边,便瞧出这茶不是这种路边茶寮该有的茶。正要阻止肖文燱,却见他一咕噜喝下去了。
见肖文漓盯着她,问道:“姐,你不渴吗?”
肖文漓见他无异样,兴许是自己多疑了。
心思正疑,就听一人道:“肖姑娘这般巧啊。”
肖文漓抬眼一看,正是茶寮里唯一的那桌客人,说话的那人正是慕容镜,方才他背对而坐,未曾认出。现在他俊雅英气的面容上正带着笑意看着肖文漓,眼里的邪浪也收敛了几分,看去倒是个衣冠楚楚的翩翩君子。
肖文燱不明其中就理,小声问道:“姐,谁啊?”
肖文漓冷声道:“不必理会。”
慕容镜见肖文漓没理他,也不像先前那般放肆,只摇着折扇,笑着瞧她。
肖文燱暗想大概只是江湖上慕名姐姐的。摇了摇头,向那粗布衫的姑娘又要了一碗,还道:“没想到这漏地粗茶口感还不错。”
那姑娘有意无意地瞄了眼肖文漓,一笑:“那是当然。”
肖文漓见这卖茶的姑娘,手指细白,皮肤也水灵灵的,根本不像是做茶寮生意的粗使人家。
这茶寮透着古怪,肖文漓催促着肖文燱喝了茶,骑上马,策马而去。
二人走远,卖茶的姑娘,到那慕容镜面前,说道:“公子,半句话都没说上呢,人就这么走了,亏您还这么费力地给她摆了座茶寮在这儿。”
慕容镜邪肆一笑:“那么容易上手的,本公子倒觉得无趣儿了。”
肖文燱一路跟着肖文漓,问了几回她要去哪,她却不答,只策马一路狂奔。
其实她不也清楚要去哪,好像没了沈云笈,她突然就失去了方向,浑浑噩噩地出了绿云庄,只觉得在哪条路上便能碰到他。
肖文漓便随走随看,一边游医一边让天下庄分馆打听沈云笈的消息。
慕蓉镜自茶寮出来,便一路明目张胆跟在她后面,她在路边歇脚,慕容镜便也歇脚,还叫丫环送上铺垫和茶水吃食,自己也不上前。
肖文漓不屑一顾,肖文燱却是来者不拒。
肖文漓给村野病夫看疹治病,转眼,慕容镜就叫人给那病夫送上补品和药材,还将这功劳落在天下庄的头上。
总之是肖文漓走到哪他跟到哪,偶尔碰上肖文漓的目光,他便摇着折扇展颜一笑,笑得温文尔雅,活像个翩翩君子,毫无一点浪 荡子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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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城。
长街,市集,行人热闹,忽然,长街一头就鸡飞狗跳起来,伴着急蹄踏石的声音,一声厉喝:“让开!”
这一头的行人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只听那头有人嚎了一嗓子:“东厂的人来啦!”行人一听,如躲瘟疫一般四散逃开,长街市集瞬时空荡如也。
只见数匹快马气势汹汹地奔来,马上为首那人圆帽皂靴褐衫,腰系小绦,瞧这身行头,便知是东厂有官衔,身后的番子,列开两队跟在两侧。
马队里忽听有人长声诵道:“阉当道,祸百世,吏不治,国将亡。”声音前气不接后气,却依然诵出了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