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医治(1 / 2)
柳湄的车奔出城外三里左右,便改路往河道方向而去,马车在一处渡口停了下来,与柳湄同车的那姑娘,将发上钗环一取,脱下罗裙,擦去脂粉,摇身一变,竟是叶成文。
那丫环也取了钗环,脱下罗裙,正是那白潞书院的一名书生弟子言之信。
那两名护卫分别是易了妆的路昭兰与李铎。
东林书院秘道直通泊读港口一间临水的米铺,叶成文一行人出了秘道,便上了米铺的货船,装做送米的工人,沿着水路到了临水的天香阁。
而高攀龙与几位先生因未在通缉之内,在半路便下了船。方才在书院时,锦衣卫与东厂可以借故胡乱杀人,但出了东林书院,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在魏忠贤没有想出正当的理由来对付他们时,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至少他们当中周顺昌还是朝庭的吏部郎中,还是朝庭的命官,锦衣卫等不敢随意杀之。
柳湄取出一个包袱,交到他们手中:“里面是金创药和一些盘缠,各位保重。”
叶成文几人接了包袱告辞,上了船,沿水路一路往钱塘白潞书院而去。
柳湄这才上了马车往法云寺去。
到了法云寺,一眼便看见青绿便服的锦衣卫众。
侯朝兴回城时,正听见那守城官兵兴致勃勃地讲起,天香阁那姑娘来月信的事,侯朝兴一听,已十之八九猜出那“因”在哪里了,问了柳湄一行人去处,一声令下,西城门全数锦衣卫众卷尘而出,直奔法云寺。
侯朝兴道:“柳姑娘不是带了两名护卫和一个丫头么,对了,还有那个来了月信的姑娘,怎么都不见了人?”
柳湄一笑,道:“大人这么劳师动众的,我还以为柳湄犯了什么事呢?”
“少废话?”
“人呢?”
“他们啊,去这附近玩了,大人要不找一找?”
“哼,嘴硬,柳姑娘这般细皮嫩 肉的,不知经得住锦衣卫的刑罚几下。”一挥手,几名手下上前就将柳湄给绑了。
侯朝兴想要从柳湄嘴里问出东林党人逃跑路线,立下头功,再找人到魏忠贤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立时便升锦衣卫千户。
只可惜他的美梦被柳湄一张翘不开的嘴给打破了。
侯朝兴没想到这样一个烟花女子,竟是这样的桀骜不屈。看着浑身是伤,几乎奄奄一息的柳湄微微促了促眉,道:“将人送回天香阁吧。”他还有一丝怜悯之心。
“怎么就送回天香阁了?”得了消息赶来的田尔耕走进牢房,看了眼还没断气的柳湄,又道:“既然还没死,就接着审吧。”
这时,只听轻微的一声银铃响,从柳湄身上掉下来一个银锁片,一名锦衣卫捡了呈给田尔耕。
田尔耕本以为是一般人家小儿带的长命锁,再仔细一看,银锁背面刻着魏林儿几个字,面上一惊。立即又将银锁片递给身边的一名太监,这太监是魏忠贤派下来的亲信。
“公公,你瞧这名字。”
“魏林儿?这……厂公的女儿可也叫这个名字。”
魏忠贤进宫前有妻有女,不过他烂赌成性,输得家徒四壁不说,还将妻女给卖了,卖妻女的钱也很快输得精光,欠下一屁股赌债,最后走投无路,自宫当了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