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儿女”情长（2 / 2）
秦淮茹愣了一下，道：这个……这个……
田七立即打断她的话，道：看来你的理由不成立。好了，打扰大家这么多时间，想必各位也该去办自己的事了。
他说完之后，转身就要走。大茂一看他走，立即也转身要走。
但田七却突然又转过身来，对着大茂道：你若走了，在下就很不高兴了。
大茂道：你还有什么事？
田七笑道：你今年应该十八岁了吧？
大茂一愣，道：是。
田七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茂道：我没有名字。
田七笑道：你不可能没有名字，一个没有名字的人不能算是人。
大茂道：我只有一个姓。
田七笑道：你姓什么？
大茂道：我姓石。
田七笑道：原来你是石家的人。听说石家的大公子天资聪颖，文武双全，不知你是否认识他？
大茂道：不。
田七惊讶地看着他，道：你怎么可能不认得他？
大茂道：我只认得我自己。
田七笑道：原来你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不过，你的身手倒是不错，若能加入我们这边，一定大有作为。你可有意？
大茂道：没意。
田七笑了笑，道：那好，你就滚吧！
大茂道：好！他说着就转身要走。
但田七却又一把抓住了他，笑道：你先别忙着走，我告诉你一件事。
大茂不耐烦地道：什么事？
田七道：你的朋友秦重已经死了，死前还被人生生刺了一刀。你若不信，可以亲自去看。
大茂面无表情地道：不必。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既不想知道我的生死，也不想去看他的坟墓。
田七又笑了，道：好！你倒很有点意思。你就滚吧！
他说着，一挥手，转身就走。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你站住！
秦淮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用心灵去感应他的口型，然后用嘴巴来说出来。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大茂的回答虽然有点荒唐，但也有点意思。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他们没想到大茂会突然有勇气叫田七站住。
但田七并没有站住，反而加快了脚步。他似乎不想和这个年轻人再继续交流下去。
大茂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接着道：他并不用嘴说话，却用肚子来说话，他的嘴是用来杀人的！
这句话听来虽然很荒唐可笑，但像田七这样的老江湖都知道世上的确有种神密的腹语术，据说是因为用丹田之气说话所致。虽然听起来有些滑稽，但高手再用真气控制，说出来的声音自然就不大相同了。
秦淮茹也笑了，道：田七爷在和人动手之前，眼睛会瞧在什么地方呢？
田七道：自然是瞧在对方身上。
秦淮茹道：身上什么地方？
田七沉吟道：他的肩头，和他的手！
秦淮茹笑了笑，道：这就对了，高手相争，谁敢不会瞪住对方的嘴，只有两条狗打架时，才会瞪住对方的嘴，因为人不像狗，绝不会用嘴咬人。
别的人又跟着笑了，像林秘这样的美人说出来的话，他们若觉得不好笑，岂非显得自己不懂风趣。
谁知秦淮茹却沉下了脸，叹道：但梅花盗却偏偏是用嘴来杀人的，就因为谁也想不到世上会有这种事，所以才会被他暗算──越是高手，越容易被他暗算，因为高手对敌，眼睛绝不会瞧到对方肩头以上。
田七道：这秘密你怎会知道的？
秦淮茹道：我也是在等他暗器发出之后才知道──
田七微笑道：那么，这位少年朋友难道是狗，一直在瞪着他的嘴么？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他们觉得这个场景颇为幽默，高手对决竟被形容成两条狗打架，而且少年还自称是“狗”，一直盯着对方的嘴。
大茂看着众人笑个不停，也忍不住笑了。他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欢乐的氛围之中。
秦淮茹则是满脸的惊讶，她没有想到自己随口说出的话竟然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不过，她很快也加入了大笑的行列。
田七看着二人笑得开心，心里也觉得颇为有趣。他原本对这个少年心存疑虑，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可疑。
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众人还在互相打趣，但气氛已经变得轻松了许多。
秦淮茹嫣然一笑，田七爷，您难道还没看出来他身上穿了金丝甲？
田七眼睛一亮，抚掌笑道：不错，这就难怪摩云兄方才打人反而自己手痛了。
秦淮茹道：我本来不准备去冷香小筑的，但到了晚上，我想起忘拿件东西，但我没想到，一回到冷香小筑，梅花盗就发现了。
她美丽的面庞上露出了恐惧之色，说：严格说来，那时我并没有看到他，只觉有个人忽然到了我身后，我想转身但礼仪规范社会生活，远不及大同社会理想，故称之小。
田七道：如此说来，这人的轻功也不错！
秦淮茹叹了口气，说：他身法简直和鬼魅一样，我糊里糊涂地就被他挟在肘下，腾云驾雾般被他挟了出去，那时我已想到他就是梅花盗，就问他：你想将我怎样？为何不杀我！
田七眼睛一亮，说：他怎么说？
秦淮茹咬着嘴唇，说：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阴森森地笑。
田七目光闪动，说：原来他并没有告诉你他就是梅花盗。
秦淮茹说：他用不着告诉我，那时我只想早些死了算了，但全身偏偏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在那时候，我突然见到人影一闪，出现在我们面前。
田七说：来的人想必就是这位少年朋友了。
秦淮茹说：不错，就是他。
她瞟了大茂一眼，目中充满了温柔感激之色，说：他来得实在太快了，梅花盗似也吃一惊，立刻将我抛在地上，我就听到他说：你是不是梅花盗？又听到梅花盗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反正已是快死的人了──
秦淮茹瞪着眼睛说：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射出一蓬乌光，我又是吃惊又是害怕，眼看着乌光全都射在这位公子身上，我心想他也要和别人一样死在梅花盗手里了。谁知他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接着，剑光一闪，梅花盗就倒了下去，那一剑出手之快，我实在没法形容。
她讲到这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去看大茂腰带上的那柄剑，谁也不相信这么不起眼的一柄剑能杀得死人，能杀得死梅花盗！
田七背着手，也在盯着这柄剑。
他嘴角又露出一丝微笑，说：这么说，你一看到他们就飞身过去挡住了他，就问他是不是梅花盗？
大茂说：是的。
田七微笑着说：那你是不是总是守在暗中，一见到夜行人就过去问他是不是梅花盗？
大茂说：我还没那么闲功夫。
田七笑得更欢了，说：要是你偶尔有功夫，偶尔遇见个夜行人，会怎么问他？
大茂一脸茫然地回答：我为什么要问他？他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