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海”深仇(1 / 2)
铁传甲这才知道边浩然找这人来的用意,他也不禁在暗中佩服边浩然办事之周密,什么事都想到了。
突然,独眼妇人开口了:“不知这位朋友贵姓大名,能否见告?”原来她是在和第三个人说话。
但是第三个人没有开腔,边浩然就说话了:“这位朋友向来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姓名。”
瞎子冷冷地说:“他的姓名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他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必问。但是,我们这些人的姓名,他却不能不知道。”
边浩然立刻说:“我们本来有八兄弟,当年因为受到江湖人的喜爱,被称作中原八义。其实,这也只是朋友的抬爱。”
瞎子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这并不是朋友们的抬爱。我兄弟的武功虽然不出名,长相更不惊人,但平生做的事,都是以义气为先,绝没有见不得人的。”
赵正义大声说:“中原八义,义气深厚,江湖中谁不知道,哪个不晓得。”
那说书的也拍手称赞:“中原八义,好响亮的名字。这位老先生想必就是大义士了。”
瞎子说:“我是老二,叫易明湖。过去人们称我为神目如电。可是现在……”他惨笑了几声,声音嘶哑地说道:“现在我的名字叫有眼无珠,你记住了吧。”
说书的赔笑道:“在下怎么会忘记呢。”
卖野药的郎中说:“我三哥是宝马神木仓边浩然,你已经见过了。我行四,叫金风白。”
说书的问道:“听阁下口音,好像是南阳府的人。”
金风白回答:“正是。”
说书的问道:南阳府一贴堂金家药铺,是几十年的老字号,老朽小时也曾吃过一帖堂的驱虫散,不知阁下──
金风白惨笑道:连万牲园的少东都已在卖鸭脚,还提什么一帖堂呢?
说书的失声道:万牲园?莫非张老善人的公子也在这里?
金风白道:嗯。
说书的道:是哪一位?
那卖酒的笑道:就是我这卖鸭脚的。
说书的吸了口气,似乎非常惊讶和感慨。
麻子抢着道:我是老七,叫公孙雨,因为我的麻子比雨点还密。
卖臭豆干的道:我是老八,叫赴汤蹈火西门烈,现在果然是一头挑油汤,一头挑烈火,卖的却是臭豆腐干。
说书的道:不知大义士在哪里?
公孙雨道:我大哥义薄云天翁天杰已被人害死,这是我大嫂──
独眼妇人道:我的名字可不好听,叫女屠户翁大娘,但你还是好好记着。
说书的陪笑道:老朽虽已年老昏庸,但自信记性还不错。
翁大娘道:我们要你将名字记住,并不是为了要靠你来扬名立字,而是要借你的嘴,将我们的血海深仇说出来,让江湖中人,也好知道其中真相。
说书的问道:血海深仇?莫非翁大义士──-
公孙雨压声道:这人叫铁甲金刚铁传甲,害死我大哥的就是他!
金风白笑道:我们兄弟八人情如手足,虽然每人都有自己的事,但每年中秋时都要到大哥的庄子里去住上几个月。
张承勋苦笑道:我们兄弟八人本来已经够热闹了,所以一向没有再找别的朋友,那一年三哥却带了个人回来,还说这人是个好朋友。公孙雨恨恨:这人就是忘恩负义、卖友求荣的铁传甲!
金风白怒道:我大哥本就是个要朋友不要命的人,见到这姓铁的看来还像是条汉子,也就拿他当自己朋友一般看待,谁晓得他竟是个人渣!
张承勋道:过完年后我们都散了,大哥却硬要留他多住两个月,谁知他竟在暗中勾结了我大哥的一些对头,半夜里闯来行凶,杀了我大哥,烧了翁家庄,我大嫂虽然侥幸没有死,但也受了重伤。
翁大娘嘶声道:你们看见我脸上这刀疤没有?这一刀几乎将我脑袋砍成两半,若不是他们以为我死了,我也难逃毒手!
公孙雨跳了起来,怒吼道:那时翁家庄的人全都死尽死绝,就没有人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你倒说,这人的心黑不黑?手辣不辣?
金风白道:我兄弟知道了这件事后,立刻抛下了一切,发誓要找到这厮为大哥报仇,今日总算皇天有眼──皇天有眼──
翁大娘压声道:现在我们已将这件事的始末说了出来,三位看这铁的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赵正义沉声道:此事若不假,纵将铁传甲千万万剐,也不为过。
公孙雨跳了起来,怒吼道:此事当然是真的,一字不假,不信你们就问问他自己吧!
铁传甲咬着牙关,嗄声道:我早已说过,的确愧对翁大哥,死而无怨。
公孙雨大呼道:你们听见没有──你们听见没有──这是他自己说的!
赵正义厉声道:他自己既已招认,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说书的叹息:老朽也读过三国,说过岳传,但像这种心黑手竦、不忠不义的人,只怕连曹操和秦桧还望尘莫及。
翁大娘道:既是如此,三位都认为铁传甲是该杀的了!
说书的道:该杀!
赵正义道:何止该杀,简直该将他乱刀分×,以谢江湖!
突听一道:你口口声声不离江湖,难道你一个人就代表江湖么?
这声音简短而有力,每个字都像刀一样,又冷,又快──-
在这般屋子里,他至今才第一次说话,显然他就是那走路像野兽般,可以不发出丝毫声音来的第三个人了。
铁传甲心里一跳,忽然发现这声音很熟悉。
他忍不住张开眼来,就发现坐在赵正义和一个老者中间的,就是那孤独而冷漠的少年大茂。
飞少爷?你怎会到了这里?
铁传甲正要惊呼出声来,但他却只是更用力地咬紧了牙关,没有说出一个字。
赵正义却已变色:朋友你难道认为这种人不该杀么?
大茂冷冷道:我若认为他不该杀,你们就要将我也一同杀了,是不是?
易明湖缓缓道:我们将朋友请来,就是为了要朋友你主持公道,只要你说出此人为何不该杀,而且说得有理,我们立刻就放了他也无妨。
赵正义厉声道:我看他只不过是无理取×而已,各位何必将他的的话放在心上。
大茂望着他,缓缓道:你说别人卖友求荣,你自己岂非也出卖过几百个朋友,那天翁家庄杀人的,你岂非也是其中之一,只不宗翁大娘没有见到你!
中原八义都吃了一惊,失声道:真有此事?
大茂道:他要杀这姓铁的,只不过是杀人灭口而已!
赵正义本来还在冷笑着假作不屑状,此刻也不禁发急了。
大茂冷笑道:放你妈的头!
他急怒之下,几乎也要和公孙雨一样骂起粗话来,蛤屁字到了嘴边,忽然想起这句话骂出来并没有效。
而他冷笑着说话: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也学会了血口喷人,好在你这片面之词,没有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