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绿帽子(1 / 2)
“你们俩是不是睡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姓袁的。”
七色彩虹公寓楼道挤满了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又是一出好戏。
只是这次的主角变成了自己,袁清允怎么也不想接受跟自己相恋五年的女友宋佳会给自己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我问你,你们俩到底睡了没。”袁清允嗓子发干,近乎泄气般的吼叫着。
“没有,我说没有你听到没?行了吧,你闹够了没有,存心让外面的人看笑话是吧?”
袁清允颤抖着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冲洗出来的照片,狠狠的摔到茶几上。
“宋佳,你好好看看,到现在为止你还在撒谎,还在欺骗我。”
宋佳长而媚的眼睛向下剔去,扫过茶几上散乱的照片,进出酒店的照片、搂抱在一起上车的照片、两人嬉笑逛街的照片。
她有些呃然,方圆的脸盘儿正对着袁清允,心里想着“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老实憨厚的男人么?”
嘴里却强硬的说道:“跟踪我?你怎么这么变态。”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心么?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我跟踪你?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
宋佳将头发往后一撩,脸上不知道是擦了粉还是由于激动,一直红到鬓角里去。
缓缓开口说道:“我也知道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我是背着你谈了一个男朋友。
是我妈给我介绍的,很快我跟他就要订婚了。
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放下你,该怎么面对我们五年磕磕碰碰走过的时光。”
“清允我并不觉得对不起你,我们从毕业回到上海打拼。
我不顾家人反对,选择和你一起努力,我承认你很好,也很努力上进。
这五年来有很多男生追我,每一次我都拒绝了,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我一直相信你。”
“只是我已经28岁了,我们俩赚的钱基本都拿去给你父母治病了。
我知道你很难,每天加班到深夜,可是我们俩赚的钱甚至不够你父母半年透析吃药的钱。
我身上穿的永远都是打折的廉价衣服,背着百十来块的包。
唯一一支三百的口红还是两年前过生日买的,蜗居在这种脏乱的公寓里。
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要跟一群人去抢那肮脏的厕所,刺鼻的气味我真的受够了。
我受够了......”说到最后,宋佳几乎是歇斯底里的从身体里将这么多年的委屈撕扯出来。
随即趴到沙发上抱头痛哭起来。
袁清允是四川大凉山深处寨子村唯一考出来的大学生。
原以为凭借着自己的才干定能在外闯出一片天地,衣锦还乡报答那些给予自己帮助的纯朴乡亲。
最后才发现山里的天之骄子出来之后仅仅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强硬的人脉,自己狗屁都不是。
光是挣扎在温饱线上就已经耗光了自己的全部精力。
宋佳搬离了小公寓,直愣愣的袁清允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凭什么让她跟自己受苦一辈子,五年啊,这五年自己每天忙的焦头烂额。
回想起来已经很久没跟宋佳好好说过话了。
也很久没有出去吃过饭了,每个月发了工资就是按时打回家里。
好让父母去医院拿药看病, 哥哥当年为了自己的学费在大山里采蜜摔断了腿,根本不能干重活。
姐姐早早嫁人,可惜嫁了一个烂赌鬼,每个月还要自己寄去些钱养活两个孩子。
看着这个烂包的家,袁清允能做的就是努力赚钱,拼了命的撑起这个家。
一夜未睡,袁清允迎着泛起鱼肚白的天空,骑着电动车出了门。
环境优雅的小巷,阵阵花香飘过,这是上海老街的富人区,宋佳的父母就住在这里,原著上海人。
这也是袁清允第二次来这里,第一次是跟着宋佳来见她的父母。
想起那天的场景,袁清允一阵苦笑,自己就是一个穷酸小子。
今天一早来这里也是想好好和宋佳道个别,看着车筐里自己省吃俭用买来的包。
这是宋佳喜欢了好久的包,终于在她生日之前买到了,分手之前送给她,也算弥补心里的一点愧疚。
8:00,一身浅蓝色长裙,上面绣有点点樱花,脸色有些苍白,眼泡有些肿,却是碧清的一双妙目,原来宋佳换上衣服可以这么美。
袁清允看的有些呆了,这时一辆黑色奔驰车停在了门前。
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笔挺的黑色西装,乌黑垂直的头发。
轻轻拉开车门,两人仿佛王子与公主般,不待袁清允回神,车子已经驶离开来。
骑上车,从后面跟了上去,奔驰车卡着绿灯3.2.1呼啸而过。
前面便是康庄大道,眼看就要跟丢,袁清允一咬牙,冲过路口。
看着起步的车辆在自己面前刹车,危险的同时也伴随着刺激。
老实本分的袁清允正暗呼过瘾,向着奔驰车驶去。
一辆满载钢筋的大货车刹车不及,一把方向盘从路口冲出。
正撞上来到路口的袁清允,电动车瞬间分崩离析。
而袁清允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翻滚角度撞在了路边的石墩上。
鲜血围绕着身体铺满了石阶,慢慢流淌进下水道的井口。
袁清允的眼睛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奔驰车,直到消失在视野里,随即他的眼睛也涣散开来。
“好可惜啊,没能跟你好好的说一声再见。”
悠扬冗沉的声音从九天之上飘来“坤上乾下,斗转星移,阴阳交错,八卦互动。”
随即天色阴沉,狂风而起,暴雨骤然而下,袁清允在这一刻彻底死去...........
雨后空山,天气微凉,天云山下有一座城名曰“清风城”。
自山上流下一条大河唤作“上都河”,此时天云山顶峰,上都河源头占地一平方公里的湖水中雾气蒸盈而上。
包裹着硕大的山峰,从清风城望去,山峰仿佛腾空而起。
上都河中独有的一种鱼叫作赤磷鱼,此鱼肉质肥美,经过简单的烹调便能成为一道绝美佳肴。
每年六月份,赤鳞鱼便会逆流而上,来到湖中产卵,清风城当地会在这一天举办盛大的烟火晚会,以感恩上天的恩赐。
一身穿秀竹暗纹长袍的中年男子正独坐在湖边钓鱼。
手中一柄细长青翠竹竿,末端随山风摇曳,他阴恻恻的忽然一笑,像只吃了老鼠的猫,凸颧骨,薄嘴唇,乌黑的头发。
有些沧桑的皱纹,只有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手掌轻抬,鱼钩翻出水面。
一条一斤左右的赤鳞鱼精准的坠进男人身旁的竹笼里,左手捻起一块鱼食,拇指按住中指一弹,鱼食便挂在了鱼钩上。
“坤上乾下,斗转星移,阴阳交错,八卦互动。这方天地,留下的只有传说了。”中年男子自言自语。
双重记忆叠加的痛苦,恐怕只有袁清允才知道。
带着痛苦死去,又带着痛苦醒来。脑中多了一份10岁孩童的记忆,一个打铁匠儿子的记忆。
袁清允坐在地上许久才适应这副孩童的身体,而原本孩童的一切都已消失。
只有记忆留了下来,袁清允还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四下张望便看到湖边一男子正在垂钓,赶忙起身向男子走去。
中年男子看到远处向自己走来的孩童,眼中凶光一闪。
拿起地上的石头指尖乌光乍现,石头嗖的一声飞向袁清允。
当袁清允抬起头的时候,一枚石头正立在自己面门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