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丹书铁券的人情(1 / 2)
之所以定在三天后复审,是在等京中赶来的两位复审官员:刑部员外郎,以及皇城司探事司副使易海。
案件由杭州府临时补缺的代知府初审,刑部及皇城司复审。
易海是郭清辉的皇城司同僚,老熟人了,但钟员外郎和代知府却都是已故吕相一党。
“堂下嫌犯郭氏,跪下!”钟员外郎一声惊堂木拍下。
“果然是靠恩荫做官的,卷宗没看就急匆匆复审?”郭清辉膝下也有黄金,“目前所有证据都不能证实我的杀人嫌疑,所以,我只是参与过试剑大会的证人,不是嫌犯。没有下跪的义务。”
“强词夺理,咆哮公堂!”又是一声惊堂木。
郭清辉心里骂了句脏话,这员外郎靠着羞辱自己急于向吕家示好。
又转头盯着吕之著说道:“作为国朝子民,我有配合调查的义务,但没有陪他们示好吕家而继续耗下去的义务。六日了,软禁了数百门派的掌门、长老,多困一日就多了一日的压力。遗体复检了吗?当夜出入吕二院中的人复审了吗?吕二遇害前的衣食住行复查了吗?上来第一个提审我,就证明你们没有复检,没有复审,没有复查。”
吕之著依然是沉着脸,道:“查案不是你的事。”
“若想让吕二继续死不瞑目,便继续盯着我查吧。大不了我就嫁入钱家,借这丹书铁券救个命咯。我不死,也不伤,冤的是吕二。”
站累了的郭清辉瞟到角落一条陈放的刑凳,溜达过去,找了个平整的凳沿,掸了掸灰,坐下。
“堂下证人,姓名,籍贯?”探事司副使易海见双方已经吵完了,见缝插针,跳过下跪一事,立刻开始问讯。
“郭清辉,京城人士。”
“既是京城人士,为何出现在杭州?你不是江湖人士,为何参加试剑大会?到底有何目的?”
“拜你所赐啊!给我安了四宗罪,在京城待不下去了,流亡到此,来试剑大会凑个热闹。”
“咳咳。”那四宗罪确实是易海受郭大人所托收集的。
“案发当日,酉时至子时,你在哪里?可有证人?”
“酉时试剑大会第一天行程结束,本来是钱府有晚宴,由于众所周知的尴尬,我提前出来夜游西湖了。证人就是游船上的船夫、周边游客。”郭清辉与钱瑷的这桩婚约便是尴尬,能避则避。
“戌时在楼外楼用餐,证人是吃了两次晚餐的江师叔、向蕴、温掌门、秦风,以及楼外楼的小二、客人。”
“然后一直到次日清晨被搜查,整个晚上都在客栈睡觉。这些初审的时候,人证、物证都已查实,别浪费时间了。”
“好。”易海翻阅完初审的卷宗、证人笔录,传阅给会审的钟开乔、吕之著等人,道,“暂且退下吧。”
“坐牢把腿坐麻了,我在旁边再坐会儿就走了。”郭清辉在一排衙役身后的刑凳沿上继续坐着。
愣是赖着旁听完了所有出入过吕二院中嫌疑人的复审,心中疑惑也渐渐明朗了。
吕二遇害当日晚宴喝了酒,便留宿在了凤凰山钱府。
多次尸检并无中毒迹象,但也无任何兵器刺杀痕迹,甚至没有血迹,仅是昏睡后便不省人事。
当日出入过吕知府院中的人,也只有送吕知府进来的钱瑷和吕之弼的随行亲信吕成。当晚钱瑷再次来找吕知府确定第二日行程,却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便立刻封锁,向杭州府报案。
其实整个案子,最烦心的人正是钱瑷,出于道义举办试剑大会,堂堂知府却在钱府遇害,而他自己也两次出入吕知府院中。
但凶手肯定不是他。
一来以他的权势富贵,没有必要向吕家动手;二来无论凶手是谁,在钱府遇害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正是因为出入人员较少,且没有查出头绪。所以所有的嫌疑就聚焦在郭清辉身上。
她可是当众对他起了杀心的人。
“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