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1 / 2)
夕辞对战争方面的事情有着一种天生的直觉,虽然在经验上她远不如那些常年作战的将领,但秦天策在对她的培养上努力为她强化这方面的直觉,使得她擅长于在九死一生的场面中敏锐地找到那唯一的生路。这也是她当初敢带着不超过百人的队伍去冲击樊昌大军的底气,她以身为刃,不仅仅是为队伍开辟方向,更是宛如走钢丝一般在洞察着大军漏洞的同时,率领众人将其一力凿穿,向死而生。
在与收到了暗一的传讯得知兰心他们已经成功汇合的消息后,夕辞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蓦然一松,现在只待寿春那边战起无暇旁顾之际,便是他们动手之时。
夕辞在客栈里等到夜深,这才动身前往桐子巷。才刚进门,便听见了兰心高兴地声音,“女公子,你可算来了!”
以兰心对她的熟稔,即便夕辞尚未卸去伪装她也能一眼认出。
“兰心,路上可还顺利?”她对其他人点了点头,看向兰心问道。
“还好,路上的探子也清理的差不多了,他们未必会猜到我们早已潜入城中,不过我觉得恐怕也瞒不了太久。”兰心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忧虑。
“不需要那么久,此次前去寿春平叛的大军已经走到何处了?”夕辞并不意外,毕竟能走上高位的没有一个是傻子,或许一开始他们未反应过来,可多给他们一点时间捋一捋,便能猜出他们的去向。
对瑶成君有所了解的人至少会明白一件事,她从不是个容易服输之人。她的车队被袭击,遭人算计,她怎会掉头逃回去?夕辞不知道彭坤与这豫章郡守都对她了解多少,但她知道兵贵神速。
“此次是凌将军挂帅,他们出发的比我们早几日,只不过我们一路快马加鞭,而大军速度要慢一些。”兰心大致估算了一下,“根据日程推算,他们应该已经到寿春了。日前接到消息时听闻那边跟去蹭军工的世家子弟似是在闹事,暂且未传出大军攻城的消息。”
夕辞坐在桌案后,食指轻点了点桌面,若有所思,“……以子晟的性子,若是那些人当真在军营里闹事,他必不会忍气吞声,说不准还会废物利用一番。彭坤对此早有准备,寿春内的粮草应当还能再撑上一段时日,除非他们主动出击,否则强攻只会令大军损失良多。”
况且他此刻想必急着从彭坤口中审问出昔年旧事的真相与证据来,夕辞笃定他不会任由彭坤一直拖延。
“家主,那我们就这样继续等着吗?”秦武急不可耐地问道。
秦长安微微挑眉,看向夕辞,语带笑意地说道:“我想家主并非此意,我们需要的是寿春分不出人手来帮助豫章郡守。”
兰心恍然大悟道:“凌将军带着大军堵门,他们想出来也难了,彭坤的人根本不可能绕过大军直取豫章。”
夕辞唇角微扬,“所以,我们只要确定了寿春仍在与凌不疑僵持,就可以动手了。”
秦武双眼一亮,“这还不简单,家主,我这就连夜去一趟寿春看看情况。区区城墙,还拦不住我!”
秦岚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莽,满脑子肌肉,家主和主事都有游隼,你还能跑得比它飞的还快不成。”
秦武憨笑着摸了摸头,压根不敢与秦岚辩驳,其他人见此情景都忍俊不禁。也就秦岚能怼的这大老粗无话可说,这要换成秦升他们,这莽汉可是动手不动嘴的。
夕辞笑看着他们说笑,这些日子他们的精神都过于紧绷了,让他们在大战之前放松一下也好。耐心的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夕辞这才开口道:“再等一日,待寿春那边的消息传回来,若是顺利,明晚便是我们行动之时。”
她的眼底划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敢对秦家动手之人,一个不留。彭坤是凌不疑的目标,那便先拿这豫章郡守开刀吧。彭坤的账,待回了都城再与他清算。”
“是,家主!”
彭坤与郡守妄图通过控制夕辞与秦长安来掌控秦家的资源,他们既然敢做,就得承受贪婪的代价!
——
夕辞回客栈时,兰心与她同行,她有些话想与她私下说。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兰心,你这一路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说吧,你究竟想说什么?”坐在客房里,夕辞轻声问道。
兰心微微叹了口气,“女公子,此次出征,程侯也在名单内,他负责去铜牛县运送两千铜精回去。”
夕辞垂下眼睑,并未说话。
见状,兰心便继续说道:“先前我收到消息,彭坤麾下的大将马荣正在前往铜牛县,目的似乎也是为了截获铜精与粮草。”
“除了……程侯之外,还有谁也去了?”
兰心仔细想了想,肯定的说道:“楼犇。”
夕辞抬眸,“凌不疑举荐他去的。”
她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显然,楼犇能跟去铜牛县必定是已被引荐给了三皇子。满腹才华之人素来都有些傲气,说不准还是他自荐要去帮忙证明自己。
“女公子你怎么知道?”兰心诧异地问道。
“猜的。”她心中也不知是否松了口气,“楼犇能得到凌不疑与三皇子的认可,可见是有才之人,恰好程侯行事……思虑颇有些欠缺,有楼犇提醒,倒也合适。”
“那再好不过了。”兰心笑道,她其实并不关心程家之人,只不过程始终究是女公子的生父,自回到都城后大多都是一心想要弥补女公子的。战场上刀剑无眼,兰心也是担心他若出了什么意外,届时女公子虽面上不说,可心里怕还是会有些难过的。所以,她才一直踌躇着是否要告知夕辞,也是担心会影响到她明日的行动。
“放心吧,兰心,我懂得。”夕辞怎会不明白兰心对自己的担忧,但有些事情不是说断就能断得干干净净的。她能管住自己,却管不住别人。夕辞待程府,至多就当是个远房亲戚,无甚往来,面子上过得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