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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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其它线索,故而夕辞还是先潜入了城中秦家铺子的所在。长安兄长失联之前必定是与铺子里的人联系过的,尤其是掌柜。秦家铺子的每一位掌柜都是经过培训才上位的,都是可信之人,非意外不可能背叛。夕辞并不怀疑掌柜,只是形势所迫,她不得不谨慎行事,为了下落不明的秦长安与再过几日便会到来的车队,至少也要弄清掌柜究竟是否还可信。
为了方便,秦家铺子的内里的布局几乎都是大同小异,故而夕辞很快便摸清了掌柜的住处,却意外地未找到人。秀眉微蹙,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四周,最后还是冒险潜入了掌柜的房中,果然还是空无一人。
她没记错的话,豫章城里秦家铺子的掌柜应当是秦莫,夕辞对此人有些印象,当年培训时他是一个很勤奋刻苦之人,只是脑子偶尔会有点转不过弯来,容易钻牛角尖。故而考核时几次未曾通过,后来更着其他人磨砺了一番后才学会了些变通。
不对劲,按理来说,秦莫此时不应当离开才是,怎会无人?
正当夕辞打算撤离时,一道略为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她很快便意识到对方是朝着此处而来的。目光迅速扫视过整个房间,最后跃上了房梁处,蜷缩着身子躲到了视觉死角处,呼吸声也渐渐变得若有似无起来。
吴成方才刺激完了秦长安后便离开了那处暗室所在之地,回到了秦家铺子里。经过这间卧室时,他哼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踢开了房门,看着黑沉沉的房间,吴成讽笑道:“秦莫啊秦莫,你真是数十年如一日般蠢钝。”
夕辞沉住气,继续听着他的动静,心中却有了些许猜测。她不知下方这人究竟是何身份,但以他的语气来看,显然是与秦莫很熟。啧,那个榆木脑袋,还以为他当真学会了变通,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人骗了,就是不知道被骗成了什么模样。
虽然并不希望长安兄长的失踪与秦莫有关,但直觉告诉她,这里头或许真有秦莫的责任的。下面那人若非没有秦莫的许可,怎会这般放肆地在秦家铺子里头随心所欲地行事。
那人走后,夕辞也迟迟未曾动过,直到确认了周遭无人,她才从房梁上轻巧地落地。望着墙边的那一架子竹简,夕辞的眼底闪烁着冷色。希望不是秦莫这木头在不该碰的地方犯傻钻牛角尖了,否则待此间事了,她必定会让他亲身体验一番秦家家法!
秦家待自己人向来宽容,更是从无严苛之说,但这并不意味着触犯了家规之人亦会轻易被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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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边亮起了一丝微光后,夕辞悄然回到了客房内,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发现。
先前离开秦家铺子后,她又悄悄潜入了郡守府中。郡守府的巡逻过于密集,使得夕辞的潜入颇为困难。但这也令她对郡守府中心生怀疑,正常情况下,郡守府不会有如此多的巡逻卫队。可现在看来,这郡守仿佛是将本该在城内巡逻的守卫都调动了一些来守郡守府。
这郡守府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才会使得这位郡守大人如此谨慎?因时间紧迫,而郡守府的防守又太过严密,故而夕辞只是浅浅踩了个点便撤退了,打算明晚再来。
夕辞换下了夜行衣,重新躺回了床上,脑海中却在不断思索着先前的发现。首先秦家铺子里的那个人问题很大,或许兄长的下落,可以从他的口中套出来。只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弄清楚这人背后是否还有他人勾结,又是否与郡守府有关联。不弄清楚这些,只怕她还未从他口中翘出答案,兄长便会被其背后之人转移了地点。
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兄长十有八九是落入了他人的陷阱里,被困住了。只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又是何身份,这些夕辞还不清楚,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在离开都城时夕辞就知道豫章郡这边的事情怕是会很麻烦,但没想到对方竟已经对兄长动手了,可见所求匪浅。夕辞有信心找出幕后之人,唯一担心的是时间上的不足。若背后势力枝繁叶茂,三个月的时间怕是难以连根拔起……
夕辞收敛了飞远的思绪,准备先恢复一下精神,待白日时再伪装去铺子里试探一番。
心中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夕辞强迫自己迅速入眠以便恢复精力。她连日奔波早就疲惫不堪,先前短暂休憩的那两三个时辰完全不够她恢复过来,更别提后来还去秦家铺子与郡守府查探。极大的消耗了她的精力与体力,若非她自幼习武,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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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夕辞再次苏醒时,窗外天光大亮,已近午时。
洗漱过后,夕辞恢复了精神,仔细检查过自己的伪装,确认无误了,这次踏出了房门准备去秦家的酒楼用膳,顺便收集一下消息。秦家的铺子并不只有酒楼一项,衣铺、首饰铺子,甚至客栈也有涉及。按照秦天策的说法,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做生意自然也要遍地开花。不过除了秦家人自己,外人是不知晓这些铺子的背后都是同一个东家的。
站在上书食味轩的牌匾下,夕辞神色自然的扫视了眼里头几乎满座的大堂。恰好小二上前迎客,“客官里面请,请问您就一位吗?”
夕辞点了点头,微微改动了一下声线,嗓音温润地说道:“就我一人,麻烦给我找个位置。”
“好嘞,请跟我来。”小二笑容满面的带着她走进了大堂的一角,那里正好还有一个小一些的案桌。在经过前台时,她的目光似是不经意间扫过了那个正在柜台后坐着算账的男人,心中一凛。
昨夜夕辞去查探的便是这座食味轩,虽然当时环境黑暗,但夕辞眼力极佳,仍旧一眼认出他来。
正是昨晚那个出现在秦莫房中态度异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