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1 / 2)
关于小乾安王,夕辞对他有点印象。
前些时日文修君那个疯婆子大闹长秋宫,恰逢夕辞来探望皇后,撞见了她对皇后颐指气使的呼喝,想要皇后去为她的弟弟小乾安王拿到铸币权。皇后拒绝了,她便开始撒泼,四处打砸东西,甚至推倒的灯架还差点砸到了皇后。
当时夕辞看不过眼,不顾王姈的阻拦替皇后挡住了文修君,更是据理力争的把人骂了出去。虽然她不喜欢跟人吵架,但并不意味着她说不过人。夕辞一直觉得文修君这个女人的脑子有问题,还喜欢欺软怕硬。她无非是仗着皇后顾念旧情不会真正与她计较,故而一再的找她发泄情绪,将自己对文帝的不满与不平统统都归咎到了皇后的身上。她明知道铸币权是朝堂之事,却故意拿来为难皇后。
幸而那时子晟得知了文修君去了长秋宫后,便找了个借口将文帝与越妃也一同带了过去,这才叫那个疯女人安静了下来。最后以文修君被勒令在家禁闭思过做为结束,若非皇后求情,她绝不会只是禁闭而已。
收回飞远的思绪,夕辞蹙了蹙眉,低声说道:“文修君真的是疯了。”
这件事情,文修君说不准也暗中插了一手。她与寿春往来过密,夕辞不信她不知情。
凌不疑点了点头,“那个女人脑子的确有点问题,明明从前并未在乾安王府受到多少待见,现在却还为了乾安王族发疯。”
宣后站在那里,心中难堪极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当初只是老乾安王退出来与文帝结盟的工具,甚至后来他与文帝分道扬镳时也不曾顾念过她的安危。若非文帝宽厚且越妃体谅,以及后来宣氏的牺牲,她真的有资格做这个皇后吗?
虽然心中一直因此而郁郁寡欢,可此时却被小辈如此当面说道,她只觉无措。
正与凌不疑站在一处的夕辞注意到了宣后眼底的茫然无措与忐忑不安,她轻轻拍了拍凌不疑的手示意他松开,而后便走到了宣后的身边伸手扶住了她的身体,在她耳边轻声劝道:“皇后莫要多思,此事与您无关。”
这三公主八成是真被小越侯养得丢了脑子,所以才总会做些出人意料之事。
被三公主的愚钝气得文帝忍无可忍,猛地打了她一巴掌,怒道:“住口!事已至此,你还不思悔改,还妄图胡乱攀扯!”
文帝心中对宣后虽无如越妃那般偏爱,但当年他与越妃在外征战,一直是宣后为他将后方打理的安心妥帖。且相处多年,他对宣后同样是敬重关爱的,否则也不会有了几个孩儿。此时见三公主如此胡乱攀扯长辈,他的怒火更加暴涨起来。
“来人!来人——”他气冲冲地喊道:“把她拖出去!狠狠地打!”
往日文帝与宣后怜惜子女幼时过得不好,对儿女多有宽容放纵,也因此五公主骄纵的让二人心中后悔,可即便如此,文帝也没有对子女们体罚过。时至今日,三公主是第一个被文帝明言下令杖责的子女。
“父皇?!”被扇了一巴掌的三公主正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文帝竟真的要杖责自己。
“父皇——”
夕辞搀扶着宣后,漠然地看着三公主被侍从拖去杖责,直至她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她才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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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币一事其实一开始是凌不疑查到的,但也是他交到了三皇子的手上。第一是想试探一下他是否当真会铁面无私,第二则是为了偿还昔年老乾安王舍命救孤城之危的恩情。此事有三公主搅和进去,文帝为了保下女儿的命,只会各打五十大板,重拿轻放。文修君与小乾安王若是识趣,往后的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根据韩武提供的线索,他已经知晓了当年是越氏与老乾安王奉命前去支援孤城,只是在途中遇到了有毒的瘴气,故而被绊住了。老乾安王更是执意救援,不顾瘴气威胁死在了瘴气中。
但韩武也与他说明了自己查到的疑点,当年小越侯派去查探瘴气是否有毒的那一支小队人虽死了,可马匹却又出现在了军队中。马匹珍贵,在军中都是有编数的,自然不会被认错。而据当初的军医检验死者死因时却发现他们都是死于刀伤,那军医也因此而心中恐惧,怕被人灭口便逃了出去,一直隐姓埋名。
只是他追着那军医的线索寻去已有数日,却始终未见他归来,也没有任何消息,这让凌不疑心中担忧。然而他与手下之人都太过显眼,若是找去只会给韩武引来危险。凌不疑思虑许久后,终于决定向夕辞寻求帮助。秦家暗线身份隐秘,若是他们出手,未必会叫人察觉。
夕辞得知后,轻轻责备了他两句。若是早些告知她,她也能及时抽调人手去帮忙。可这人总在不该固执的时候犯傻,拖到现在,只希望那个名叫韩武的霍氏传令官能平安无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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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转眼又快半个月过去了,秦天策的忌日将近。对此,文帝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这两日的朝堂之事,准备亲自去秦天策的坟前祭拜一番。
秦天策被葬在了秦家老宅附近,位于深山老林里,时常也会有秦府的下人去为他清扫。文帝打算去为他上坟,顺便在秦家老宅住一晚,第二日再回宫。
夕辞见宣后今日心情抑郁,便问道她是否要同行,或许事后可以劝她多留几日,在外头放松一下精神也好。
结果最后同行之人除了文帝宣后之外,越妃也主动表示要一同前去。或许宣后对秦天策不是很熟悉,但越妃是认识的,两人的关系也还算不错。
清早,一队黑甲卫护送着一列车队走出了城门,凌不疑与三皇子各守一侧,因为皇帝与太子不能同时离开,故而此次太子并未前来。
文帝与越妃坐在第一辆马车上,而第二辆马车上除了宣后之外,还有夕辞与来探望她时得知了此时的程少商。她表示秦老先生是救了她妹妹的人,既然得知了他的忌日已至,自当要前来祭祀一番的。
少商与宣后一见如故,她总觉得宣后于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让她感到极为亲近,一路上都在绞尽脑汁的想法子逗她开心。
夕辞见她们相处的如此融洽,唇角亦是扬起一抹弧度,为二人感到高兴。阿姊性情活泼开朗,但自幼随军的经历使得她与都城内的女娘相处的极差,也就姎姎阿姊与萋萋阿姊与她关系好,顶多再加上一个收敛了性子的何昭君还能相处些。至于宣后,她常年居于长秋宫,几乎罕见外人,而她的儿女们也极少会留在长秋宫里陪伴她,再加上她整日看着文帝与越妃打打闹闹的模样,心中羡慕却又不得不压抑着。有时她是真的担心宣后会把自己心力耗竭,最后抑郁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