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2 / 2)
霍君华在他的怀里挣扎着,直到她精疲力尽,才在凌不疑的怀中缓缓睡去。
凌不疑看着这样的霍君华,心痛万分。他知道最初阿母并非是疯的,只是她‘疯’了太久,心里又太痛苦,所以才渐渐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你放心,阿母。”他将霍君华送回了她的房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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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商从自家阿父口中得知了此事后心中一直暗子担忧,她只知道这一次是避不过去了,媖媖就是瑶成君的事情,阿父阿母此次必定会知晓,只希望到时候不会闹得太难堪。或许阿父阿母总以为只要找到媖媖,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可少商却都知道媖媖是个再果决不过的一个人,那些被媖媖抛下的东西,一旦她决定不要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性子活泼的小女娘不由得陷入了忧郁之中,她既不愿让妹妹再回到她所认为的‘牢笼’中,也不希望阿父阿母太过伤心。一时间,左右为难。
三皇子又一次带着记载了器械一类内容的书简寻来时,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怎么又来了。”程少商有点无语,你堂堂一位皇子,这么频繁的出入程府不太好吧。倒也不是不想见他,只是她觉得这样影响不大好,毕竟这里是都城。
三皇子脸色微沉,“我辛辛苦苦给某人找来了密册,没想到还被某人嫌弃?”
闻言,少商的心底泛出了一丝甜意,灿烂一笑,“对不起啦,我也是因为一些事情有些烦心,不是不欢迎你。只不过……这里毕竟是都城,我怕你来得这样频繁,对你也不好。”
三皇子的脸这才由阴转晴,“这么说你不担心自己的名声?”
程少商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名声,顶多是与萋萋阿姊一般,被那些女娘们说一句粗陋无知罢了。再说我阿兄也在程府,外头谁知道你是来找谁的。”
程少商心胸豁达,对那伙诋毁她的人,只要对方没跑到她面前来说这些话,她一般都懒得去计较。
“你倒是看得开。”三皇子将书简递了过去,似笑非笑地说道:“那请问心胸豁达的程娘子是在为何事烦心?”
一提起这事,少商就像是蔫了一样,怏怏不乐的看了他一眼,低声叹道:“媖媖。”
三皇子是个聪明人,一听这个名字他便猜到了缘由。之前在骅县时程少商都让他与楼垚对程夕辞便是瑶成君之事保密,但父皇宫宴一开,程家和程夕辞必然会至,届时双方一碰面,程少商想要隐瞒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便会暴露。
“此事是瞒不住的,你待如何?”三皇子从未担心过此事,且不说还有子晟在,在他看来,瑶成君可不是个易于之辈。能领着区区数十人却逼得叛军不得不退让,这样的女娘心性是何等强大,根本用不着程少商来担心。她既然早就知晓了此事,定会有所准备,况且父皇在骅县时就已经暗示过她,她恐怕也有早有打算。
“……我也不知道。”程少商沮丧的说道:“我只希望最后他们都能好好的。”
见她垂头丧气的模样,三皇子不由得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直到手心传来了异样的触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咳咳,没事的,瑶成君心里有成算,你不必担心。”
“真的吗?”自回都城后,少商也没见过夕辞了,阿父阿母都在家,她也不好打着感谢救命恩人的幌子上门,万一阿父阿母也跟着一起,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你担心也无用,这是他们的事情,你只要做好你能做的就够了。”
三皇子的劝说也不能说是毫无用处的,至少程少商暂且恢复了精神,又有兴致去与他讨论新带来的书简内容了。
萧元漪远远站在外头看着他们,眉头微皱,心里对嫋嫋十分担忧。她知道这个女儿其实是不喜欢被拘束的,但若是三皇子有意,他们该如何拒绝呢?皇族是一个麻烦,嫋嫋自幼被她养得活泼了些,该有的礼节她懂,也会做到,可萧元漪也知道她是不喜欢那些后宅之事的。只是女娘难免是要嫁人的,自回都城后她便一直在教导她与姎姎管家之事与一些身为一家女君必须掌握的东西。嫋嫋聪慧,学得也快,但她不喜欢也是真的。
所以萧元漪一直觉得高嫁对嫋嫋而言是件辛苦事,可皇家的麻烦也未必会比世家少。
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萧元漪担忧的是三皇子待嫋嫋那特殊的态度,而且嫋嫋她……又是否对三皇子动了心?
她蹙着眉想到,或许,该请个先生了。不管日后嫋嫋是否会与三皇子走到一起,总是嫁不到什么低门户去。有些东西,也该学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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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期如白驹过隙,转眼便至。
兰心再一次仔细地为夕辞整理好了衣摆,扶着她走到了大门口,却见凌不疑的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待。
“女公子,凌将军来接你了。”兰心其实一直有些紧张,她知道今日自家女公子会与程始夫妇见面,可她却不能陪在她身边了。原本还很不放心,可这会儿见了正等着马车旁的凌将军,她那颗一直提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落地了。
不管怎么说,凌将军对女公子还是很用心的。这些时日他用自己的表现证明了这一点,也因此兰心与秦长安才能放心的将他们的家主交托给这个男人。
夕辞心知兰心的忧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说道:“放心吧,我没事。还记得老师的话吗?弃我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过去之事已经过去了,如今我收回了他们伤害我的资格,他们便再也无法伤我的心。”
她的眸光里满是恬淡与从容,看向兰心时还透着一丝笑意。
“我从来都不仅仅是程夕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