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2 / 2)
“谁——”叛军首领气急败坏道,他此番来得匆忙,没有将所有部下都带出来,原本拿下这行人是足够的,可谁知又半途杀出个拦路者。
脱离虎口的阿妙忍着痛楚爬起身来,迅速地与敌人拉开距离,以免再度受制于人。
一名手持长枪,红衣银甲,面戴修罗面的女娘率先策马冲了过来,身后紧跟着数十人,除了最靠近她的那名女子是蓝衣银甲,其余之人皆是一袭黑衣银甲,手持长兵。
叛军首领眼尖的瞥见了女子马背上的长弓,顿时明白方才的箭支是那领头的女子所为。他怒斥一声,“哪里来的小女娘,敢与你大父作对!”
女子一言不发,修罗面下的那双眼眸微微透着一丝寒意,拽着缰绳的手扯了扯,座下的白马立刻会意的调整了方向,朝着那叛军首领冲去,身后众人与她保持着一致的阵型。杀气凛冽,阵势威严,一时间竟是震慑住了这群乌合之众。
直到对方快要冲至眼前时,叛军首领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呼喝道:“拦住他们!给我杀!”
然而下一瞬间,挡在他前面的叛军们便被一柄长枪贯穿而过,借由冲刺的马速被红衣女子甩至一旁。而她身后的众人有序的展开队列,与叛军厮杀了起来。不多时,这些由樊昌凑合起来的叛军便被斩杀的七零八落,最后只剩下了那叛军首领一人独活。
红衣女将骑在马上,一手倒提着长枪,一手拽着缰绳。她望了一眼猎屋,见程少商安然无恙,总算放下心来。好在来得及时,否则落入这些叛军的手里怕是后果难料。
“秦武。”她冷冷的说道,“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审问清楚,弄清附近是否还有余孽。”
“是,家主。”一名黑衣银甲的男子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提起了那跪倒在地的叛军首领,煞气迎面而来,令对方忍不住腿软。最后,是被秦武拖着走到一旁审问去了。
程夕辞有意留他一命,正是为了从他口中套出些情报来。樊昌谋反,骅县与清县都在他的谋划之内,她必须先把这附近清理一番,而后弄清楚他们的下落再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这时,一个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媖媖?”
红衣少女身体一僵,修罗面掩去了她的表情,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但了解她的兰心却知道,她在犹豫。
“我知道是你。”程少商语气肯定,她不会认错的。虽然与以往所认识的媖媖大不相同,可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媖媖。
修罗面下的少女微微叹息,唇边却又露出了一丝笑意。若非真心在意,岂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认出她来。
她翻身下马,站在了程少商的身前,素白的手按在了修罗面上,指尖染血,修罗面上亦是留下了血色的痕迹。修罗面微微抬起了些许,露出了少女一部分的面容。
程少商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若非程夕辞的制止,只怕她都已经抱上来了。
“媖媖!”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怎么这么狠心,去了哪儿也不跟阿姊说一声,就报了个平安。可阿姊不见你安好的模样,怎能放下心?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看见了程少商的眼泪,程夕辞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想伸手替她擦拭,却在看见了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时顿住了,转而从袖中抽出了一张帕子替她拭去眼泪。
“抱歉,阿姊,让你担心了,但这是我的选择。”她轻声说道:“我与程夫人迟早会闹翻,倒不如这样断的干脆。莫担心,你永远是我阿姊。”
程少商正要说些什么时,程夕辞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他人的接近,立刻拉下了修罗面,小声示意她保密,“阿姊,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
程少商忍不住担忧道:“媖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我没事,只是让人知道了会非常麻烦,所以麻烦阿姊暂时保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空了再与阿姊长谈。”话音刚落,便见桑舜华在婢女的搀扶下,面色苍白的走了出来。
这位三叔母先前对她也十分好,可夕辞已经与程府断了干系,自然也不会再唤她三叔母,也不打算让她知晓自己身份。恰好秦武审问完了那个叛军首领,走过来与她汇报了情况,夕辞心中便有了决断。
“秦升,你带一些人留下保护程娘子他们。其他人,随我走。”她转身便要离开,却被身后的程少商喊住,“媖……恩人请留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夕辞给了秦武一个眼神,他会意道:“程娘子请放心,这里已经安全了,且有秦升他们在,定会护送你们平安抵达骅县。我们要去将剩下的那些叛贼剿灭,就不与诸位同行了。”
程少商担忧不已,却在看见了走近的桑舜华时硬生生忍住了,她还记得夕辞的话,要先保密,所以就连三叔母也不能说。
她忍住忧虑,低声说道:“路上小心,你的伤势自己清楚,要保护好自己。”
程夕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翻身上马。身后的秦武紧随其后,大声唤道:“秦升,你们守好人,其他人准备出发!”
除了秦升与他示意留下的十人之外,所有人都跟着程夕辞迅速的撤离了此处。程少商站在原地,目光担忧的注视着那个遥遥不见的红衣身影,心中不断地祈祷着她能平安归来。
“女公子,我们就这样离开吗?”兰心自然明白夕辞的意思,只怕待会儿剿灭了那些残余的叛军后,女公子也不会再去程四娘子那边,否则也不会让秦升护送他们去往骅县了。
“兰心,骅县只怕危急了。”程夕辞忧虑地说道,“我们时间不多,尽快剿灭剩下的叛军,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骅县。”
程夕辞率领剩下的秦家武卫以最快的速度剿灭了残余的叛军,同时也为他们所行之事感到了极端的厌恶。这伙人不仅仅是侮辱俘虏,手段更是极其残忍。同类相残本就无奈,可他们却生生将人烹煮了来吃。如此行径,怎堪为人?
怒极之下,程夕辞下令一个不留。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所有的叛军都是狼狈为奸,而非普通的落草为寇那般心有苦衷。
看着满地断肢残壁,程夕辞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们没有时间去处理这片狼藉,为了避免滋生病疫,最后一把火将这满地的罪孽烧了个干净。
处理完善后事宜,一行人掉转方向,朝着骅县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