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2 / 2)
“诶!嫋嫋!”程少宫在后头喊了她一声,见她跑得不见人影了,不由得嘀咕道:“这般毛毛躁躁,小心被阿母看到又是一通训斥。”
“阿姊太心急了,不然晚些让莲房带人去也行啊。三兄,不然你追去陪她一起吧?”夕辞有点担心,但兄弟俩反而摇了摇头,安慰她道:“没事,这里可是都城。况且嫋嫋又不傻,她随军十几年也是有点身手的,再说了,外头还有武婢在呢。”
“媖媖莫急,嫋嫋有分寸的,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她亲手给你做的书案吧。”
然而莲房与兰心这一去便迟迟未归,令兄妹三人都不禁蹙起了眉头,程少宫疑惑道:“这莲房怎么回事,嫋嫋与媖媖的院子又不远,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正嘀咕着,这时萧元漪派了武婢前来唤他们兄妹几人去九骓堂。
几人对视一眼,程颂和程少宫心中突然有种不祥之感。
果不其然,一进九骓堂,便见莲房与兰心正跪在地上,形容狼狈。
目光落到兰心身上,夕辞的眸子瞬间冷凝,她与莲房脸上都有伤痕,显然是遭人殴打了。
“孽障!给我跪下!”萧元漪冷眉怒目的瞧着程夕辞,开口便道:“本以为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没想到还贪图旁人之物!”
“你怎可抢夺你堂姊之物——”她看向程夕辞的目光极冷,“我在姎姎的院子里看见莲房与兰心带着人与菖蒲等人抢夺一张书案,你堂姊院子里的东西,你竟也让人去抢夺……我何时缺你少你了?!”
夕辞自幼便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别说她没错,光凭萧元漪这话,她就忍不了她,“我也觉得可笑,莲房带着兰心去取阿姊亲手给我做的书案,怎会取到了堂姊的院子里去了。”
萧元漪一怔,“嫋嫋亲手给你做的书案?”
看在父兄与阿姊的颜面上,夕辞耐着性子忍了忍,缓缓说道:“在旧宅时,阿姊便说我的书案太小,等搬了家要亲自给我做一张。今日也是兄长来我院子探望,阿姊说书案做好了,让莲房与兰心去取来。”
“嫋嫋人呢?”
程少宫连忙说道:“她说跟店家约好了,出府拿东西去了。”
这时,程姎身边的傅母连忙说道:“或许四娘子是为五娘子做了张书案,可未必是这张紫檀的!”
莲房急道:“就是这个,我亲眼看着女公子做的,她说还是紫檀木最配五娘子,费心挑选的材料,我怎会认错!我和兰心带人搬着走到半路,菖蒲带了十几个小丫头非说要给三娘子瞧瞧,哄骗我们将书案搬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去就不肯再让我们搬走!”
“你胡说,菖蒲都被你们给打晕过去了!”傅母忙道。
“是与不是,你让菖蒲自己来说啊!”兰心不甘示弱道,自女公子拜师后,她还未曾吃过这样的亏,若非顾及女公子,她早就打得她们亲娘都认不出来了。
“菖蒲那丫头呢?”程颂怒道。
“她……她还昏着啊。”傅母结结巴巴地说道。
“她一个丫头,这种时候,昏了还不让人把她弄醒。”程颂冷声道。
“来人!”萧元漪已经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异常,寒声道,“把菖蒲弄醒带来。”
菖蒲一来便哆嗦着身子,不敢撒谎,大致将事情说了一通,莲房与兰心在一旁补缺,事情很快也明了。
程少宫冷冷的说道:“这么说,不是媖媖要抢姎姎的东西,是姎姎要抢媖媖的东西了。”
萧元漪立刻叱责道:“你胡乱攀扯些什么!”
程姎羞愧不已,边泣边行礼道:“是我的不是,我实在不知竟是如此,给兄长们还有嫋嫋媖媖赔罪了。”
萧元漪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与你何干,你自今晨起便与我在一处。”
程颂忿忿不平,“那这又与媖媖何干,她今晨便与我们在一道,阿母一上来便给她扣罪名……”
话未说完,便让桑舜华给按下了,她轻轻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了。
萧元漪气息一滞,心里想着姎姎性子老实,她不能当面打她的脸,否则将来那些下人会如何看她,于是有意掠过程姎,闷声道:“两边的婢子都有错,菖蒲,姎姎未说要什么书案,何须你为她做主?还有莲房和兰心,让你们拿书案便拿书案,在外头瞎逛什么,这番风波都是你们惹出来的,正该好好罚罚!”
傅母陪笑着说道:“女君说得是,怪我没有管好菖蒲,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教导。”
说着,她还扯了扯程姎的衣角,程姎连忙道:“姎姎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管教院子里的人。”
萧元漪温声安抚了几句,程姎也连哭带赔罪,眼见二人之间气氛逐渐缓和,仿佛一切不快都能抹平。
这一堪称母女情深的一幕看着夕辞的眼中真是讽刺极了,这么喜欢程姎,不如将她从二房抢来做自己的女儿算了,反正二房现在都是她说了算。
“演够了吗,我有话说。”
大概在萧元漪这里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而如夕辞这般倔强的永远得不到偏爱。她对自己怎样夕辞不在意,可她不该动兰心。把罪责推到兰心和莲房的身上,还想责罚她们……且不说兰心在她心中的地位,莲房是阿姊的人,她何曾考虑过阿姊的颜面?
萧元漪顿了顿,心中对这个不肯听话的女儿着实不耐,“说吧。”
程颂和程少宫看着夕辞,心中有种不祥之感,想开口劝,却又不知从何劝起。桑舜华心中叹息,这孩子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