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流血(2 / 2)
她把玉雪天香握在掌心里,冲着冥顽不化的蓝水兔说道:“你们剑尊醒了,快放我出去。”
一只蓝水兔噗通跳下池里,南曲烟感到结界能量变弱了一点。
那只蓝水兔游到男人身前,它显然很聪明,看出它的主人很不一样,犹豫着靠近,试探着去蹭男人的胸膛。
男人抬起手,下一刻,只看到几道蓝水从指缝间迸出。
那只蓝水兔被尖锐的蹼掌捏碎了。
南曲烟深吸一口气,她记得她不久前还在嘉应宗内持剑把蓝水兔劈成两半,那兔子依旧安然无恙。
心里有些不忍,忘记了这些蓝水兔刚刚还卖她。
而剑尊,似乎完全不认得自己的灵宠了。
“它们不是你的宠物吗?”南曲烟也试探起来,低声道:“为什么要伤害?”
男人手垂下,毫无温度的眼神再次移向她。
眼对眼,南曲烟看到他瞳仁中似乎萦绕着一片混沌朦胧的水汽。
下一刻,鲛人便从水里猛窜起来,闪电一样,扬起的水花打到南曲烟脸上,鱼尾灵活地绞缠住南曲烟一条腿,双臂卡着她脖子。
南曲烟几乎一下就有点呼吸不上来了,她另条腿往旁边一个滑步,试图和男人分开些距离,慌乱中一剑刺出。
铮地一声,是铁器断裂的声音。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手里的半只残剑。
她是刺中了,冲着心口毙命去的,虽然是慌乱中,剑上气流却也平稳,可这并不能伤到男人分毫。
她这把剑太差了,而他周身的那层黑气显然也不寻常,为他形成了一层保护罩。
下一刻,男人喉咙里发出一些怪声,似乎是在冷笑。
他抬起手,打落了南曲烟手中的剑,力道极大,扭了她的腕子。
南曲烟痛嚎一声,另一掌朝男人脖子上劈去,那里黑气稀薄,浆白的皮肤若隐若现。
可一掌还没劈下,便感觉腿上的鱼尾猛然加大了绞缠力度,南曲烟失去了平衡,两人抱在一起往池里栽去。
一阵天旋地转,南曲烟胡乱呛了几口水。
完了,水里更是鲛人的主场。她手里紧紧卡着那瓣玉雪天香。
缠在腿上的鱼尾松开了,南曲烟试图挣扎,但没用,她完全被压制在水中。
这鲛人显然在玩弄她,每当她觉得能抬起头,他却又一掌把她的脑袋摁回水里,几个来回,快要窒息,鼻腔肺里一片疼痛。
一个尖利的东西抵上了她的后颈,是那鲛人的指甲,南曲烟感到一阵刺痛。
那指甲在划她的皮肤,南曲烟头皮突突地跳起来,她一下捏碎了握在手里的玉雪天香。
冰冷的灵气霎时奔涌而出,南曲烟翻掌纳入,来不及吸收完全,一部分扩散到池水里,池面很快浮上了一层薄冰。
被顺利吸收进身体里的灵气一瞬让南曲烟好受了不少,灵气转化为真气,也让她感受到充盈的力量,一个灵活的摆头,她从男人手掌下溜出,向后直出一拳。
拳头正中男人面门,他被打飞了出去,狠狠撞到蓝水兔结界上,结界应声碎裂。
他似乎没有挣扎,所以南曲烟这拳才能挥足了,也让她瞬间泄力。
南曲烟呆站在水里,头又沉又昏,抬手摸摸后颈,那里被割了一道很深的口子,温热的血液不停泵流而出,血流如注。
水面激荡,以南曲烟为中心,看到一个不规则的深红色区域向外扩散。
她流了那么多血,却一点没觉得疼,只是浑身冰冷,后脑勺上的冰冷犹甚。
南曲烟摇晃着身体,最后看到蓝水兔们跳向倒在不远处的男人,下一刻她便在水池里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