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指认2(2 / 2)
一伙人都是冲着炎衡,最年长的那个神情颇为严肃,炎衡整颗心颤了颤,感到一瞬间恐惧。
虞岚显然认识教思堂的两位,惊讶完后便上前恭敬行礼道:“骞老,你们怎么来了?”
被叫骞老的,穿着一身竹布绿衣:“本老听说,有人做了不好的事。”
“啊?”虞岚眼睛自然而然放在了不远处茶桌旁的那名男弟子身上。
炎衡板起了脸。
不太宽敞的里间,华思朗撑着床面要下床,骞老摆摆手:“你坐床上就行,原本教思堂就打算派人再来看望你,哪有看望病人要病人下床的道理。”
华思朗便把脚收回去:“好,多谢长老。”
镜雪给教思堂的人搬来椅子,让他们坐在床边。
两人简单问了几句华思朗的恢复情况。
炎衡照旧懒懒散散地靠着门框,神情有些不耐烦。
北瑜秋则站在床尾,把被气劲打下的窗面再度推开,傍晚的夕光连着山林悠长的鸟鸣声进到屋子里。
他偏头,暗暗和不远处的华思朗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了,华思朗还有一个暂时的合作伙伴,这让他紧张的心情一下松快不少。
“那便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吧。”骞老拍了拍椅子扶手,环顾屋内的一干人。
华思朗怯生生地看了炎衡一眼,便率先开口道:“昨天傍晚,堂里的弟子都离开后,剩我和炎衡两个人。我与他起了争执,他朝我胸口打了两拳,我吐了血。”
“今早我们去堂里时,确实见到一滩血迹。”镜雪说。
长老凌厉的目光看向炎衡,带着审问:“起了什么争执,要让你对同门拳脚相向?”
炎衡回避长老目光,低头看着鞋尖,为什么要打他,无非就是他姐姐华思妍的事,这小子一直追问他离开九峰天前那几晚有没有对他姐做什么,炎衡烦不胜烦,干脆就打了他。
只是这怎么多人,他并不想把自己的私事捅出来,连他爹娘都不知道他把华思妍睡了。
不然非得扒他一层皮。
“长老,你有所不知,华思朗没入宗前,就是我家的一个下人,他能进入嘉应宗也是得了我家允许,为了伺——照顾我来的。”
他炎衡是主,华思朗是仆,没道理进了宗两人就平起平坐,他就打不得他了。
这下,和骞老并排坐着的教思堂执事面色一下冰冷了,她在教思堂待了二十多年,显然见多了这种情况。
那些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女,总是想着方法把家里的侍从带到宗门里来。
“不管你们入宗前是什么,进了嘉应宗,便是同门弟子,宗规有言,不得同门相残。宗内又早有规定,任何弟子都不能把家里的侍从带来,起居自行负责。”
炎衡一脸不服,骞老说道:“你欺负同门,只是觉得他是你家的下人,可以任你欺辱?”
“难、难道不是吗?”炎衡嘴硬道,又警告似的瞪了华思朗一眼。
华思朗肩膀抖了抖,害怕地挪开眼睛。
骞老把目光放到窗边的北瑜秋身上:“这位弟子,是你看见炎衡把华思朗带到净水湖上,并把人推下去的?”
炎衡一愣,看向北瑜秋。
他没想到北瑜秋也能掺合进来,当他看到北瑜秋跟在这些人身后出现时,心里既奇怪又震惊。
北瑜秋轻轻点了点头:“是。”
话音一落,那头炎衡便压不住怒火了,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北瑜家的,你想干什么?”
北瑜秋把他的手打开,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我确实看到了。”
在暖岚阁里,华思朗不依不饶,拿话骂他,还威胁着要告诉他的爹娘。
后来炎衡确实把被打到半昏迷的华思朗带到湖边。
他觉得势必要给他点教训,不是进了宗他华思朗就以为得到了庇护,可以大声跟他说话的。
那时候起了大风,洒了一阵短促的急雨,弟子们纷纷走避,湖面上一片昏暗,四周除了他们两个不见任何人影。
炎衡刚要动手,便想起华思妍进宗前多次哀求他要对她弟弟多加照顾。
好歹她也给他睡了几次。
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炎衡把人扔在桥面上:“就饶过你这回,下次要记住谁主谁仆。”
“你敢再重复一遍?说你北瑜秋确实看到炎衡把华思朗推下净水湖,敢吗?”炎衡冲着北瑜秋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旦污蔑坐实,那就是谋害同门未遂,说不定真的会被赶出嘉应宗。
北瑜秋理了理被他揪乱的领子,怪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还敢动手。”执事站起身来,走过去把炎衡拉到凳子上,压着他坐下。
“你是在哪里看到他推人的?”骞老继续询问。
“湖面的亭子里。”
“我确实把人带到湖面上,可是我没有推他。”炎衡语气坚定,就差举起手来发毒誓了。
“就是你推的。”华思朗声音小小,但屋里的人都听清了。
虞岚捂住嘴,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有这种事。”
炎衡气得牙痒痒,心里头反倒冷静了下来,他有些想法,会不会是这两人联合起来整他的。
“你既然看到我把华思朗推下湖,为什么不救他?”
他冲着北瑜秋问道。
“不想救,和他不熟。”北瑜秋语气淡淡。
一旁的执事闻言,叹了口气:“今年收进门的都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