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摧尘(2 / 2)
她雪白的脸两腮鼓鼓,像只小兔子,南曲烟觉得可爱,看了想笑。
“你的伤怎么样了?”
傅历鱼眼睛忽闪地眨了眨,低头扯了扯袖子,口齿含糊道:“还要恢复挺长一段时间的。”
南曲烟也垂下脑袋,叹口气:“早知道就不带你出去了。”
“哪能怪到师姐身上。”
傅历鱼笑了笑,心里却冷得发硬,她的好师姐不知道,那头驳狸是她指使的。
童年时傅历鱼迷失在恒涯山深处,付出了半条命的代价,和那只通人性的驳狸缔结了契约。
她知道南竹没有任何在仙门站稳脚跟的本事,性格又卑懦,所以只需要一些流言蜚语就可以让她大伤。
傅历鱼经常好奇,这样的一个南竹,为什么师尊愿意收她为徒?
所以拜入师门后,她便接近她,无时无刻不粘着她,就是想看看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可惜,她什么也没发现,这个人实在平平无奇,索然无趣,甚至很多时候让她心生不耐。
她没发现南竹的什么秘密,但也等不及要动手了。
再三天,她会让南竹离开嘉应宗的。
傅历鱼看着眼前苦闷的南竹,看着她拼命想找话与她亲近的样子,嘴角牵出一丝笑。
——
南曲烟有些懊丧地离开傅历鱼那栋的小阁楼。
师妹对她真的冷淡了很多,不像从前那样粘着她,有说不完的话了。
她心情沉闷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天色暗了下来,做完晚课,洗完澡后便带着满心绪的乱麻睡去。
半夜时候,她忽然被热醒了,一模,满脑门的汗,整个后背也是,床褥子都被印出了一个汗湿的人形。
南曲烟皱着眉,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
柳青真人给的丹药她有吃,练功时也注意着不要燥进,她以为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估计再过几天就好了吧。
她下床,顶着一阵阵发昏的脑袋走到桌边给自己灌水。
一壶茶水下肚,却没让她好受多少。
干脆爬回床,脱了上衣盖住自己,打算捱到天亮,后面竟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只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疼得几乎要裂开。
紫芙来敲她的门,一看她那样就知道她没有办法去上早课了,便让人先休息着,她会去跟掌门说一声。
南曲烟艰难地点点头,紫芙出去后,她服下一颗柳青真人留给她的冰息丸,身体却没任何好转,还变得忽冷忽热。
在房间床上一直半梦半醒地趴到大中午,期间断断续续做着些光怪陆离的梦,直到听到一阵珠帘被搅动的声音。
紫芙?南曲烟勉强撑起眼,发现走进来的是师尊。
月熙一进到卧室内,便感受到一阵莫名气息的冲击,头脑短暂地眩晕了片刻。
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
“小竹,听紫芙说你生病了。”月熙走近来,语气里充满关切,温凉的手掌覆在徒弟的额头上,摸到一片灼热。
“好烫。”他赶紧在床沿坐下,扶起神志还不太清醒的南曲烟,让她半靠在床头,牵起她的手腕把脉。